待電話接通之后,時好就聽到電話里頭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他說“時好,看窗外。”
時好怔了怔,她有些木訥地偏頭看了下窗外。
窗外,一個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時好地視野中。
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的t恤,站在街道的樹底下,左手插在褲子的口袋里,右手舉著手機。
在看到時好轉過頭來的那一刻,他的手從口袋抽出,微笑著朝時好揮手。
時好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的男人,愕然地道“是你”
窗外的男人勾了勾唇,微笑道“是我。”
出租車內,擁擠的后座上坐了兩人。
時好看向窗外道路旁的綠蔭,斑駁的樹影投射在路面。
良久,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然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邢子召眼神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輕輕地叫了她的名字“時好。”
面前這個叫邢子召的男人,是她的大學同學。
時好大學學的是航空航天專業,在他們航空大學里,女生幾乎很少,要說小有成就,唯一被大家記住的,那必然是非時好莫屬了。
那會他們在測試一個實驗,因為數據的誤差導致實驗失敗,在參與這場實驗的學員,大家都在失敗中找原因。
時好恰巧和邢子召參與了這項實驗,在實驗失敗后,教授組織大家開了一場會。
在這場會上,邢子召通過自己的計算與論證得出了一個結果,但時好卻認為他的計算有誤差,而且針對的問題并不是導致實驗失敗的關鍵。
邢子召是從材料的制作上面去找問題,認為某一環節出現了問題,而時好是從天氣的氣候去分析得出的論證,她認為實驗失敗與天氣和氣候有關。
在最后的實驗過程中,時好完勝了他。
那一場實地勘測完美的證明了時好提出的問題是正確的。
正是因為那一場實驗,讓時好的人格魅力上升了,本來不怎么看好她的教授,在實驗完成之后,將她劃為重點培養對象,身邊的同學也開始對她刮目相看。
邢子召當年作為航空航天的尖子生,在那場實驗中敗給了時好,他自然是不高興的,那段時間他見到時好都是轉頭就走。
不過他們搞科研的實驗多,很多時候需要大家相互配合從能夠完成實驗,接觸久了之后,二人便化干戈為玉帛,甚至到了那種友達之上,戀人未滿的狀態。
時好聞言,眼神冷漠地從他身上我掃過。
邢子召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在生我的氣”
瞥見時好正眼都不愿給他一個,他慢慢的靠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時好低眸,見他的手伸過來,時好下意識躲開了。
她抬起頭,嫌棄的看向他“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
邢子召“”
原本他打來的那個電話,時好沒想接的。
可仔細想想,自己又沒有做過什么虧心事,憑什么要逃避
時好眼眶微紅,臉上沒有半分神情。
片刻后,她冷冷的看著邢子召“不是說有事找我聊么”
在她看向窗外的那一刻,見到他臉上的笑意與熱情,再回想過去發生的事情,是那么的諷刺。
邢子召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愣了一秒鐘,而后他將手緩緩地收回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