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籠罩,樹影婆娑,晚風一陣又一陣的吹拂著。
周零咬著下唇,在面色有些難堪,看著面前那雙幽深的眼神,她忽閃了下睫毛,垂下簾。
她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隨著風消散在空中。
轉瞬,她抬起頭凝視著他,神情自若地道“我接受不了現實。”
嗓子對她是那么的重要。
當時她們正在外地籌備演唱會,在十分緊迫的時刻,她在彩排前狀態就不是很好,以為只是過于勞累造成的,等她唱到副歌需要飆高音的時候,她已經有些失聲了。
當天她去醫院檢查,然后醫生告訴她聲帶長了腫物,建議她盡早做手術摘除。
她把音樂當成自己的全部。
得知自己的嗓子已經有問題的時候,她仍然不愿意相信,那天她像逃命似的離開了醫院,獨自一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周零想起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街上情侶成雙成對,在寒風中手牽著手,從她面前走過,她都不知道有多羨慕。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而后仰頭,雙手舉在半空,苦笑道“你知道嗎那天晚上,其實你離我也就那么近”
她的男朋友明明近在眼前,卻只能出現在廣場的熒屏上面。
她那天站在廣場上,盯著時運的廣告牌看了很久,直到視線模糊,兩眼微微有些濕熱。
時運看著她強顏歡笑的仰望天空,看著她那雙細白的手,觸碰著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空氣,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鉆心的疼。
周零眼底閃過一絲失落“那個廣告牌就在我面前”
可是那又怎樣呢。
她向來不是一個矯情的女人,自然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哭哭啼啼地跑去給他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有多難過,有多無助,更不會無理取鬧要求他過來陪自己。
原本時運已經弄到了她們演唱會的門票,打算去看周零演出的,只是很不巧,那一天正好與電影節頒獎典禮撞上了。
時運當時作為一個新人,第一次被邀請參加電影節,由于他當年主演的電影取得了優異的成績,入圍優秀影片作品,而他作為主演,拿獎的概率也很高。
其實二人也商議過此事,當時時運還想著,要不他推掉電影節的邀請算了,反正他對那些也不感興趣。
然而周零卻不是這么想的,她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她希望時運不要錯過,在她的一番勸說之下,時運最后才松口的。
那是時運第一次被封影帝。
現在想想,他挺失敗的。
時運偏頭看著她,眼底透著落寞“不管當時發生了什么,你都應該告訴我的。”
周零看了他一眼,繼而低下了頭“也許你是對的,我真的很喜歡逃避”
她和時運認識了那么久,很清楚他是個容易沖動的男人。
倘若真和他說了,他必然會放下一切,連夜趕到自己身邊。
可是這個對她來說有什么用呢
他來了并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一切。
那天晚上,她在街上游蕩了很久。
也許是冷風把她吹清醒了,在那一刻,她選擇乖乖的聽醫生的話,把手術做了。
也許是當時太年輕,不懂事,喜歡一個人逞強。
第二天早上再次回到醫院,接受治療。
大抵是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聲帶上面,導致她忘了告訴孫續還有團隊的姐妹們。
她的手機在經歷了一天晚上的消耗下,也早就沒有電了。
等她做完手術后,重新拾起手機才發現,自己的黑料滿天飛。
團隊的演唱會里沒有她,有些粉絲不買賬,場面亂的腦子控制。
因為這事,營銷號開始給她抹黑,什么都敢拿出來做文章博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