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故作虛弱地嗯了一聲,實際上小心警惕地觀察著他的舉動。只見云諫給他端了一碗藥湯,小心翼翼道“這是我去找的草藥,對心脈有損很有幫助。”
盛懷昭冷靜地接過碗,邊喝邊梳理頭緒。
云諫像犯錯事般低頭,唯唯諾諾“這里應該是我護體的靈符傳來的世外山,專供渡劫用的,方圓百里都是海,出去要花點時間。可我現下記憶太模糊,該去哪還等娘子定奪。”
盛懷昭眼眸一轉,凄凄切切“夫君,你說記憶模糊是”
見他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云諫更加自責“我不記得姓甚名誰,也不記得你我應該是愛極了你,否則,否則你怎會這樣為我付出。”
他探過盛懷昭的脈搏,靈核盡碎,修為全失,一定是為他付出了不少。
而且每每看到盛懷昭,自己心臟處就會隱隱作痛,像是里面有什么東西歸屬于他,想要分寸不離地貼在他身邊。
這份感覺刻骨銘心。
聽完他的話,盛懷昭眉心跳了一下。
云諫心臟的異常,大概是因為里面放著的是自己的魔核,就像現代器官移植會有排斥反應,那顆魔核尚未與云諫融合,還能跟盛懷昭發生感應。
但這對盛懷昭來說,儼然是一個機會。
盛懷昭沉默良久,隨后麻木地扯了扯唇角,錯開視線“既然如此,那就代表我們兩個有緣無分。這樣也好,像我這種終歸埋葬于凡塵里的人與你到底是天淵之別。我也不騙你了,我們其實沒有完婚”
但他還沒說完,云諫就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豆大的眼淚墜入紅裙中“怎么會是有緣無分,怎么會是天淵之別”
云諫淚眼漣漣“你是我認定的人,哪怕下閻羅殿,我也要讓你同我福壽無盡,恩愛長久”
邊說邊哭,盛懷昭感覺他雖然喪失了記憶,但覺醒了淚腺。
“你,你別哭了。”盛懷昭最頭疼哄人,順著云諫眼尾的紅痕輕揩淚珠,“我也就那么一說。”
要是能重來,他寧可被無情劍修砍死,也不想招惹小哭包。
他想問系統有沒有什么解決方法,結果識海里也傳來了細細碎碎的哭聲。
系統好感人的眷侶,你們一定要長長久久,恩愛白頭。
盛懷昭我累了,毀滅吧。
為了止住哭包,盛懷昭答應了不和離,好好養病,身子好了之后再跟他完婚,爭取恩愛白頭。
真不知道是他瘋了還是主角瘋了。
“懷昭。”傍晚,云諫端著藥回來,一臉柔情,“該吃藥了。”
盛懷昭一瞬有種他在碗里下了砒丨霜的感覺。
但這藥確實對他的恢復很有幫助,現在他輕輕動身已經不會再有撕裂感的痛。
他放下碗,剛打算睡下,云諫卻一撩衣袍躺在他隔壁。
盛懷昭“你干嘛”
云諫純真無辜“照顧娘子你睡覺。”
盛懷昭“哦我們還沒完婚,凡塵有些禮數你”
說著,云諫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氣我忘了你。”
盛懷昭把話憋了個彎“你我同心合意,不必拘泥。”
云諫破涕為笑,綿綿地抱住了他的腰“娘子最好了。”
他黏糊糊地撒嬌,卻見盛懷昭捂著自己的側臉。
“娘子怎么了”
“我臉疼。”
作者有話要說讓哭包貼貼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