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貼近云諫,壓低聲音“這魔頭剛剛好像說”
還沒說完,他就發現團子本來雪白的耳朵突然變紅,那股熱感甚至能傳到他臉上來。
云諫悄悄偏開腦袋,讓那溫熱的氣息離自己遠些“我知道。”
剛剛跟地魔交鋒時,那句“是你”他一直在回味。
一股不詳的預感忽然冒出,云諫的眼眸亮出寒光。
剛要動身,地面上一道光罩倏然亮了起來,兩人同時被光罩擊落在地。
神識的劍消散而去,隨之而來的邪氣像古樹蔓生的藤枝絞上了云諫的脖頸,又化作尖刺瞬間刺穿他的胸口,觸及心府里的靈核
這魔頭仿佛知道云諫的所有弱點短處,精準狠厲,就沖他的靈核而來。
被絞傷的手緩慢地落到胸口,云諫用掌心的血和最后的靈力,催發一道金光。
就在地魔即將得手時,一襲紅衣翻飛而落。
“你要殺的不是我嗎”
語畢,純正的煞氣席卷而來,像是暗涌的烈焰,灼燒著地魔渾身的皮膚,無形的手掏搗著他的五臟六腑,飛速地挖奪他體內的魔氣。
方才還勝券在握的地魔慘叫一聲,渾身的皮膚被黑色的焰光吞噬,他立刻斷臂逃開,驚恐地看著盛懷昭“你是至陰之體”
至陰之體是魔修夢寐以求的最強體質,因為至陰之體不用只靠修行,而是靠掠奪只要肉身承受得住,他便能在一夕之間奪取天地邪氣,成為舉世無雙的大魔頭。
為了保命,盛懷昭在系統的指引下強行逼醒了自己的金手指。
顯然,金手指是有用的,這地魔一瞬就被他重創。
可是體內亂竄的魔氣在沖漲他的經脈,陰毒的魔氣仿佛千百把利刃在刮著骨頭,盛懷昭必須速戰速決。
逢時,天際落下一道驚雷,電光剎如白晝,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有雨水濺在臉上,盛懷昭虛弱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一個雪白的肩膀上。
云諫疲倦沉重的呼吸在耳邊,似乎瀕臨極限,往前的每一步都如置泥濘。
盛懷昭看到一塊石子,想提醒人避開卻發現自己沒有力氣開口。
云諫滾落在地,護住了身后的人。
天旋地轉之后,盛懷昭才發現他居然能在那種情況下把自己抱到跟前,手還護著他的后腦勺。
可做完這些,云諫已經失去意識昏了過去,盛懷昭低頭才發現他的左側胸口血肉模糊,極深的傷口仿佛能看到內里的臟器。
怎么傷得那么重。
云諫的臉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極度慘白,這么一摔之后,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漸漸慢了下來。
盛懷昭虛弱道“系統,團子怎么了”
恍惚了好一會兒,他才發現識海里的系統一直在哭主角突破修為,天劫提前,靈核被劈碎了。
雨滴沁入盛懷昭的眼里,他發出了很輕的回應。
在這本書的世界觀里,靈核碎了,就是再也無法修行的廢人。
更何況云諫眼下并非只是碎了顆靈核那么簡單,他是渡劫失敗,命懸一線。
系統抽抽搭搭男主快死了,這個世界要崩塌了,我們也會被攪成數據流,再也回不去了
盛懷昭剛剛完成墮魔,身體虛弱不堪,他即便想搭把手救人也無濟于事。
荒郊野嶺,雷雨交加,團子受的還是剖心之傷這么極端的狀況,他居然還背著自己走了一路
真不愧是偉光正男主。
盛懷昭抬手輕觸自己胸口,至陰之體覺醒后,也誕生了一顆新生的魔核。
他啞聲打斷系統的鬼哭狼嚎“別哭了。”
系統安靜下來,盛懷昭摸出了那把撬棺材的匕首,顫巍巍地抬了起來。
系統顫聲,看著他用刃端對準自己的胸口宿主,你
利刃刺入胸膛,濺出來的血液染紅了盛懷昭手上的白紗。
挖魔核比生取內臟更痛,即便是盛懷昭也忍不住痙攣“我跟他換,就行了。”
魔核落到云諫胸口時,躁動不安地顫抖著,像是十分抗拒。
盛懷昭咳出一口血沫,把這顆沾著自己鮮血的東西放進云諫的胸口。
眼下,讓這個世界正常運轉,只有一個方法。
恰巧,盛懷昭不想當魔尊,也不想要魔核,主角缺這玩意,那就讓給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報正道小云斷開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