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昭看著天際越來越多的妖魔追隨而來,眉心微蹙。
在原劇情里,原主先遇到了虞瞳,與他雙修飛速提升后才遇到魔尊,而當時魔尊因挑釁元星宮,被淮御劍君一劍穿腹,身負重傷躲在南翼海下養傷,原主是趁其病要其命,設計引開了守衛的一眾手下才吞噬了魔尊的修為,取而代之成為新任魔尊的。
這個時間節點完全對不上,魔尊現在本來應該是在南翼海里閉關養傷的,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追襲而來的妖精鬼怪驟然襲來,白虎震天一吼,打頭陣的兵卒瞬間化為齏粉。
刀光劍影,鮮血如雨。
“數量太多了,殺不完的。”虞瞳的嗓音里盡是絕望。
即便盛懷昭身邊的劍修修為了得,但他的劍實畢竟只是把沒有劍靈的普通寶劍,再貴重也抗不過惡蛟的利齒。
云諫注靈入劍身,覆手回擊時分明能感覺刺進了惡蛟的鱗間,可往內一寸,劍刃迅速顫抖,注入的靈氣像是一瞬反噬,粘稠的血液從指縫滲出,染紅了劍柄。
尋常的劍強行注靈是承受不住的,必須得是紫曜劍那般的仙劍才能御靈為刃,激發出更徹底的劍意。
他當初隨便挑劍時便猜過會有這等場面,冕安的寶劍鍛造精致,用材貴重,但到底只是堆砌出來的華貴,無論哪一把上陣時都是這樣。
“哦還挺能打。”魔尊居高臨下地看著跟前的白衣少年,只覺得縈繞在他身上的魔氣一重一重不斷暴漲,已然超過了他之前所推斷的修為。
他的修為,居然能跟自己不相上下
不能戀戰。
殺意已決,一道霹靂雷聲從天而降。
盛懷昭最后所看到的,是寶劍錚然蔓出裂痕,惡蛟銳齒初現,腥血紛飛時暗雷劈落
云諫跟惡蛟竟然同時被推進了無主深淵的結界之中
“云”盛懷昭尚未來得及俯身,一道銀鞭便勾住了他的腰腹。
鞭上有倒勾,迅速刺入他腹部的血肉里,隨后有毒注入。盛懷昭只覺得心臟像被什么驟然束緊,瞬息間便失去意識。
重新睜開眼時,大紅的紗帳,搖曳的燭光,還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傳入耳際。
盛懷昭艱難地爬起來,只覺得腰腹刺痛而低頭,卻看見了熟悉的紅。
又是嫁衣。
他愣怔片刻,險些以為自己是回到了剛穿書的那天,一切又從頭開始。
系統宿主,放心,沒有讀檔。
盛懷昭回頭,看到的是一雙眼睛通紅的虞瞳,他的衣著亦跟自己一樣是喜慶而刺眼的紅。
狐妖一族精通雙修之術,是為大補,魔尊抓他情有可原但自己呢
他憑什么被抓
“你醒了。”虞瞳嗓音沙啞,雙眼失神,“我們被魔尊所擄,他可能是圖你長得好看,要把你收為側室。”
盛懷昭“”
虞瞳漠然地翻出手,從掌心凝出一把骨刀“聽聞這位魔尊喜怒無常,殘暴不堪,他所娶的妾室一夜享樂后,都會被他吞噬入腹。”
“我不想受這種苦,咱干脆點,你殺了我,然后自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