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向來是占主導的那個,尤其是面對冰山時。
所有焦慮難安被剛剛貼附而上的薄唇點燃,那股匿藏在心頭的不服輸像是接連引線。他費勁地想去抓那材料極好的天蠶絲,卻幾次手滑,只能攀著眼前人的肩膀。
盛懷昭依憑記憶,回想起自己被咬出血的大致位置,順著抓在了云諫同樣的地方。
跟前的人很輕地抽氣,情玉悄然破繭。
他聽到了,有一絲躍躍欲試的得意“既然你那么糾結白日,那我便給你留些白日我不會做的事情。”
抓痕蔓延至鎖骨,那裝盈著清透泉水的骨窩里落下細細的血痕,像是初雪中橫生的櫻。
違背時節的美,如夢似幻。
明明知道他是在報復,是在逞兇,云諫卻順著他的掌骨緩緩上移,將他往自己的肩至心,一寸寸帶落。
“好。”
盛懷昭的另一只手慢慢順著他的下頜順延,落到頸部,收緊指尖。
他用指腹壓住了云諫的喉結,并無過分用力,卻感受著每一寸的滑動與顫抖。
“敢騙我,”憤怒后知后覺,他垂首看著比自己站深一層的人,“反了你了。”
云諫很輕地嗯,繼續帶著他的手,往腰下帶。
經歷過一次的記憶在慢慢復生,經識海里的多次演習,渴望故伎重演。
“不準動。”掛在盛懷昭眼睫上的水珠垂落,他的指肚順著喉結輕輕上移,抵在云諫的下頜。
壓住了脈搏,是威脅。
“你想要,只能我來。”他濕潤的發絲貼落在云諫的臉邊,似順著那道明艷的紅痕蜿蜒出的花紋。
游蛇般狡黠。
“你只能臣服于我而不準反抗。”盛懷昭凝著他的眼睛,貼得極近,水下的指尖收緊,“因為我很生氣。”
想起自己之前的一味苦惱與驚慌失措,他眼底光色更深。
是自己低估了,云諫這兩個人格,沒一個是好對付的。
月光清晰起來,云諫白日里隱藏的瞳色退卻,淺淡的血色渲染瞳仁,深不可測。
盛懷昭垂著眼,那日在魔域冰山隱忍避讓,處處受限,而現在
“才多少天,就換了個人似的。”笑音碎散在喉間,他低聲質問,“還是都想起來了,發現騙不了自己”
他手腕的力道驟變,跟前的人極輕的悶哼一聲。換做是從前,大概又是好一陣言語相對,不相契合。
而現在,跟前的人只是默不作聲地承受著。
盛懷昭舌尖抵在上顎,越想越覺得自己今天在他手里栽的跟頭丟臉,不肯善罷甘休“剛才一直說不好,那”
話未說完,眼前的人又蠻橫地靠了過來。
從前盛懷昭拿捏他的方法,被他盡數學會,反作用在他的身上。
一個吻就行。
盛懷昭一時氣惱,水中的手剛要抬起,又被穩穩扣了回去。
水面被攪亂,光影破碎,云霧紛雜。
剛剛分離的發絲又重新勾纏在一起,不同先前生澀的搖曳交纏,而今是誰都不肯服輸的鎮壓反抗。
最后是盛懷昭先落下風。
他是凡人,氣息比不過修者,氣喘吁吁地別過了臉。
手臂酸至麻木,跟前的人卻倏然失力,沉入了他的懷里。
盛懷昭尚未將手往他身上擦拭,便見跟前的人暈暈乎乎地撐在身側。
他眼睛微瞇,預感不詳。
果不其然,跟前的人似魂魄附體,慢慢地抬起一雙霧氣蒸騰的眸,嗓音沙啞黏連“懷昭”
這次,盛懷昭確切地聽出來了。
醒的是小哭包。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吃醋,一邊占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