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沒名字,隨便叫。”
淮御劍君笑著低頭,俯身靠近小白虎,察覺自己的氣息能將它逗得齜牙咧嘴,卻樂此不疲地往前靠近。
小白虎被他氣得張牙舞爪就要往前撓人。
小東西最后還是安頓在云諫的懷里,江塵纖帶著人到客滿樓,掌柜見來的人是江少主,頓時將人帶去最華貴的廂房,把最好的菜品一一奉上。
“江少主來客滿樓,簡直是讓咱這兒蓬蓽生輝啊”掌柜的親自上來接待五人,來來回回好不熱情。
掌柜視線落到青衣少年身上,貼心地給他遞來兩個靠墊“來,小公子,你是夠不著桌子的,來墊個坐墊。”
淮御劍君爽朗一笑“謝謝掌柜的。”
盛懷昭默不作聲,也不知掌柜得知真相,發現自己給劍君送屁墊之后會是什么心情。
因為有江氏的庇護,冕安城并無宵禁,這個點數街上仍是熱鬧非凡,而且這個位置風景相當好,遠眺時正好能看到城邊的湖。
江菀珠平安歸來的事情傳遍整座仙島,聽聞他們得知江小姐仍未蘇醒,今夜還將自發放河燈為小姐祈福。
這個廂房都是貴客,菜品酒水上得迅速,盛懷昭只是偏頭在窗外看了一會兒,回神時桌面已經滿了。
江塵纖有些頭疼“我分明說了把我們當普通客人就好了。”
謝縉奕替他拉開椅子“無礙,坐下吧。”
淮御劍君一手支在桌面,掃了兩人一眼,視線悠然地停在云諫與盛懷昭跟前。
“聽縉奕說,相較于拜師帖,二位更愿意參加四洲大會”
“是。”盛懷昭答道,“畢竟在魔域里我們獵殺上古魔獸一事都仰仗謝道君,若如此換得拜師帖,有失公允,不免落人口舌。”
這回答與江塵纖所說的一模一樣,體貼周全滴水不漏。
“若本君說,我十分中意你們二人,不需拜師帖,四洲大會也不用取得好成績,你們當作如何”
謝縉奕長眉微蹙,抬眸看向跟前的人。
淮御劍君素來一言九鼎,他即便是玩笑的口吻,但能將這話說出口,便顯然是當真動過這樣的心。
換個人來,怕是得喜極而泣,當下叩謝道君的青睞。
而云諫卻并不為其所動,眼神回落隨著盛懷昭“我修習功法,苦練劍道,只為了保護懷昭,并非誠心問道。”
此話一出,桌面安靜下來。
云諫的回答多少有點不知好歹。
就好比一流名校自主招生,問你是如何規劃時間,有什么學習方式,而收到回答卻是無所謂的,隨便考考。
誰在旁邊聽牙根都得發癢。
淮御劍君卻只是朗聲笑應“既是隨便練練都有如此造詣,本君便更感興趣了。四洲大會人才匯集,你們要小心行事,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盛懷昭頓了會兒,抬起眼我想起劍君像誰了。
系統誰
盛懷昭我讀書時的班主任。
他當年還在讀書的時候,也跟云諫一樣,混混度日不學無術,偏偏成績卻好得離譜。
當時他是教師辦公室的常客,那位班主任似鐵了心要撬開盛懷昭的心扉,動不動就以一種“我不是想管束你,我只是對你很期待”的口吻對他說教。
多多少少,成了盛懷昭的陰影。
桌上氣氛正好,云諫含笑看著身邊的人,剛想借機撒嬌,天際的最后一絲光影殆盡。
強烈的困倦襲來,小哭包只覺得神識碎散。
像是催他睡去,而又有什么即將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