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的眼光盯得盛懷昭渾身不自在,他輕咳一聲,把絲帶放到云諫懷里“那你牽著它。”
小哭包果然就是小孩心智,抱著新寵物不撒手,先前在寢殿里所有像被拋之腦后。
白虎本想出來透透風,沒想到跨出門檻四肢便不能著地,氣得肉爪亂踹云諫的手。
“嘶。”云諫猝不及防,很輕地抽氣。
盛懷昭回頭就看著小白虎憤恨地松開了嘴,徒留云諫看著自己被咬出一個小口的指頭。
鮮紅的血珠冒出來,云諫委屈巴巴“它咬我,它是不是不喜歡我”
盛懷昭想說這白虎其實也不喜歡自己。
“沒事,它脾氣壞。”盛懷昭抬手輕點了一下小白虎的腦袋,嗓音低沉,“你再反抗試試”
齜牙咧嘴的小白虎呼嚕嚕地一頓哼,隨后老實地臥在云諫的懷里,跟前的人仍不愿善罷甘休,捏著指頭委委屈屈地看著盛懷昭。
盛懷昭有些好笑“我也沒法給你打狂犬疫苗,你自己能止血吧”
這個小口子跟之前受的傷比起來,這簡直是蚊子叮的級別,但小哭包就是借機賣慘,盛懷昭無可奈何,低頭輕吹了一下他的指肚“好了,不疼了。”
云諫忍下唇角的笑意,小聲道“你真好。”
看著他一副撒嬌寶寶的模樣,盛懷昭本能有點不安。
總感覺是因為他喝醉了犯了什么事兒,云諫才從乖寶寶一步跨越成壓迫力如此強大的戀愛腦。
可惜他完全想不起自己喝醉酒之后做了什么荒唐事,系統說床上互毆不會是自己積怨已久,在喝醉之后爆發了,把小哭包打了一頓吧
猶豫片刻,盛懷昭低聲“你,你有哪兒受傷了嗎”
云諫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喝醉了沒有打我。”
“喔。”盛懷昭低頭,頓時明白系統說的話毫不靠譜,與其在這里糾結半天自我尷尬,還不如直接點,“那我做了什么。”
云諫頓了片刻,臉頰浮出不自在的紅,啞聲道“也,也沒什么”
沒什么臉是不可能這樣紅的。
事情變得愈發可疑了起來,盛懷昭打住了這個問題“走吧。”
云諫將他的表情悄然收入眼底,順著他的意思轉移話題“待會同行的還有那位淮御劍君。”
盛懷昭眼睫輕顫,劍君這么有雅致也跟他們一起
系統估計是看中云諫了吧。
淮御劍君雄視天下,所遇見過骨骼驚奇的少年劍修多到能踏平元星宮的門檻,而這么多年只收了謝縉奕一個弟子,足以見得他的要求之高。
而今云諫出現了,非但差點揍贏他唯一的弟子,又是個魔修,還能只身闖入魔域屠了上古魔獸血月蛛,怎么可能不入他的眼。
盛懷昭將垂落的發絲繞到身后那原書里云諫跟劍君的初遇是怎么樣的
系統原書作者把這個情節用來打臉了,當時云諫遇到劍君時還沒殺魔尊,幾大宗門的長老都看不起一個師出無名的毛頭小子,結果后來云諫提著你的頭從魔域出來,啪啪打臉。
很好,他果然是前期最關鍵的炮灰配角,連殺青之后,人頭都還有個給人甩嘴巴子的功能。
系統后來劍君十分后悔,但當時謝縉奕已經跟江氏決裂,與云諫為敵,他為了救自己的弟子孤身闖魔域,走了另一條支線。
又是那套當初愛理不理,后來高攀不起的土俗套路。
系統我是土狗我先說,我還挺喜歡這種套路的。
但現在淮御劍君已經深刻地明白云諫的獨一無二,這臉應該也沒法打了。
江塵纖跟謝縉奕早已在殿門前等他們。
盛懷昭側身靠近云諫“不是說劍君跟我們一起嗎”
話音剛落,一道凜然劍意從天而降,云諫反手護住盛懷昭,迎面而去。
照月劍穩重地停在兩人跟前,一位黑發青衣少年踏著劍柄翩然而至。
“晚上好。”少年雙眸如月,爽利地跟兩人打招呼。
盛懷昭滿頭問號,跟前的云諫偏頭低聲“這便是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