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掙扎,就被云諫輕扣指間,抬到唇前印了個又輕又淺的吻。
似靈蝶輕落在上面,只有癢在細細蔓延。
“其實都有的。”云諫凝著他模糊不清的眼眸,慢慢地將額頭與他相抵,“我只怕你不高興。”
盛懷昭輕閉了下眼睛,也不知疼不疼,但下意識就認為云諫碰了他的腦袋。
“你惹我不高興的事還少嗎”
云諫茫然一瞬,低著頭小心翼翼“我都做了什么,惹你不高興”
盛懷昭像是不喜歡他湊過來的視線,往前用額頭輕碰了他一下,將人推遠。
云諫吃疼,指尖輕揉自己的眉心,心想著道歉總歸沒錯,卻發覺盛懷昭按了一下掌心。
“你的劍弄傷我的手”盛懷昭的嗓音有些悶,聽起來似很不高興,“你知不知道很疼的。”
云諫眸色微漾。
他在靈泉的時候雖然與盛懷昭說自己做夢了,但卻未將這個片段告訴他。
因為用劍傷心上人一事太過狠絕,即便是“夢”他也不想承認這是自己會做的。
盛懷昭卻知道。
那些所謂的“夢境”,是否他也知道
云諫尚未想出答案,指尖卻被盛懷昭緊緊一攥。
他低頭,身前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帶著一點稚氣的咬牙切齒“狗男人。”
趁盛懷昭安靜下來,云諫輕托他的手背,順著指節慢慢撐開。
雖然恢復得好,但他仍然能看到除了掌心紋路外淡淡的傷痕。
這是真的。
他真的曾經這樣傷了懷昭。
指肚順著傷痕輕輕摩挲,云諫的嗓音漸漸喑啞“對不起。”
他將人從跟前抱起,橫七豎八的睡姿確實不能看,剛想把他挪到金絲枕上,一只手猝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與盛懷昭的距離猛地拉近,兩瓣菲薄的唇就在眼前。
“你剛剛,把我藏起來了”盛懷昭覆手一揚,被褥便如一張巨大的網,瞬間將兩人兜攏在里面。
云諫下意識撐在他的兩側,怕碰著傷著他哪里,絲毫不敢懈怠。
盛懷昭微乎及微地哼了一聲,尾音匿藏得意“那我也要把你藏起來。”
跟前的少年微頓,光線不明的被褥指尖,黑瞳微漾。
似乎是被這句話觸到了內心某個隱秘的開關,他在剎那間便如繳械投降般垂下頭。
云諫輕靠在盛懷昭的頸肩,無可奈何地舒出一口氣“懷昭,這可讓我怎么辦。”
他只是酒后隨口一言,卻在須臾便令他心甘情愿。
所幸眼前這人已然與他有婚約在身,否則云諫到真的會生出那種將他匿藏起來的心理折斷所有朝向盛懷昭的目光,讓他僅被自己所仰望。
作者有話要說
你很危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