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為何,自己竟是覺得他這種沒有多少心機的直率并不討厭,甚至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沈路可不知道,安東尼奧和他告別之后,是準備回去看戲去,反而把心思都用在事無巨細地詢問著艾利克關于征兵的流程上了。
像艾利克這樣,已經報上名,卻沒有讓他參加體檢,本身就已經是違規的,他再次去要求參加體檢,根本就一點毛病都沒有。
沈路弄清了這一點之后,就以一個守護者的姿態牽著小杰克,與艾利克一起走向了軍部在艾米星設立的征兵點。
縱然在原來的世界,沈路在電視上是見過征兵的場景的,但他卻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吵嚷、噪雜與混亂的場面,就是年貨大集也趕不上此時的十分之一。
“這是把整個艾米星到了十五歲的雌蟲都集中在這里了嗎”
沈路對上這樣的陣勢,隨口感嘆了一句。
“差不多吧。”
而艾利克竟還認真回答了他。
“為什么”
沈路不明所以。
雖說在他原來的世界,軍人也是一個極為讓人向往的職業,無數好兒女為了守衛自己的國家在艱苦的地區兢兢業業,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懷揣著一個參軍夢。
但是成為軍人卻絕不是大家的唯一選擇,實現人生價值的途徑還是非常多的。
“因為如果不去當兵的話,像我們這些出生在低等行星上的雌蟲,可能就只能去下礦場了。”
沈路這才知道,就和出生在低等星上的雄蟲在成年之后,要先去雌蟲撫慰處工作一樣,雌蟲在成年之后,除了能從事上帝國認可的少數幾樣工作之外,都是要去礦場當幾年礦工的。
而下礦場的安全問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保障,傷亡率不是一般的高,所以,能在征兵中被帝國選拔成軍人,不僅不需要下礦場,成績優異的話,還有可能到軍校去就讀,成為帝國的軍官,從而改變人生。
也難怪這么多雌蟲削尖了腦袋也要往里鉆了。
沈路表示理解,但是理解并不代表,他認同這群拿著帝國俸祿,在這里給帝國征兵的家伙們,弄虛作假,徇私舞弊。
只是艾利克顯然就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了。
回頭看著沈路還被這人流大軍擠在外圍,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進去的時候,艾利克深吸了幾口氣,然后回身扯住了沈路的袖口,帶著他一頭扎了進去。
“我們不排隊嗎”
沈路被他拽著,在人群里橫沖直撞了一路,腦袋都開始嗡嗡的。
“先生,我之前排隊報過名了,只是沒有體檢,這不算插隊。”
艾利克似乎都發現了,沈路居然有著極高的道德感,還不忘在前面給他解釋上一句,讓他不要太有負罪感。
“請幫我看一下丨體檢材料。”
穿越了千山萬水,沈路覺得他已經和無數人交換過了身上的味道之后,艾利克終于帶著他在一張桌子前停下,遞上了他已經不知道在懷里窩了多久,早就捂熱乎了的材料。
“喂,你干什么的”
對他這種直接就竄到最前面的行為,自然有人頗有微詞,但是在看到了艾利克后面跟著的居然是一種雄蟲,而且還是一只穿著相當體面的雄蟲之時,這些雌蟲們突然就噤聲了,甚至很有默契地給沈路讓出一塊能給他呼吸的地方,紛紛打量著他。
有些雌蟲眼中漸漸開始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這么一只溫潤平和又儀態極佳的漂亮雄蟲,艾利克那小子是走了狗屎運嗎,他是從哪里找到的啊。
“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你小子沒有體檢的資格了嗎,你看你這小身板,哪有點十五歲的樣子,去去去,明年再來吧。”
坐在太陽傘下不小的陰涼里,負責審核材料的雌蟲,在打開艾利克遞上去的紙卷之后,只是掃一了眼上面的名字,就直接把那一卷材料朝著他扔了出來,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