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西奧多和克里斯丁,本來都能嫁給其他同級雄蟲作雌君,一是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二是看中他未來繼承科赫家族,代表家族進入議會的潛力。
楚辭不得不攥緊掌心,強行壓下憤怒,把溫柔的面具緊緊戴在臉上“克里斯丁,進來吧,沒事。”
一旦失去科赫家族的支持,以他本身的實力根本配不上克里斯丁和西奧多做他的雌侍,但雌蟲么,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也沒什么自我。
想到這里,楚辭不經意間露出一絲輕蔑。
楚辭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衣袖,就算科赫家族放棄他,他還有克里斯丁和西奧多作他的支撐。
克里斯丁聞言推開房門進來,雄蟲好似還是跟從前一樣的溫柔俊美,只是眉眼間多了份勉強,僵硬的不像是真實的溫柔。
有點假。
真正的溫柔是怎么樣的雄蟲臉上會有真正的溫柔嗎在那一刻克里斯丁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一個不該想起的蟲。
想起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里泛起的淺淺笑意。
阿麥德斯在經過這一系列事件和楚倦被放棄的事件以后,終于對楚崢徹底死心,在帝國最高法院哪怕面對楚崢發怒也再未低頭。
雌蟲的強大遠遠超過雄蟲,他們的馴服是來源于血脈和甘愿,而一旦掙脫這種禁錮,眼前便是遼闊的天空。
楚崢最后不知是憤怒還是不想再丟顏面,憤然站起身來怒吼道“阿麥德斯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追究你的過錯別忘了沒有雄蟲精神梳理你的精神”
“阿麥德斯上將有什么過錯楚崢閣下真是狂妄至極”
“帶回去虐打也是恩賜嗎”
憤怒的雌蟲隔空輸出著,楚崢作為貴族雄蟲簡直是所有雄蟲劣根性的集結,殘暴兇狠色厲內荏又高高在上。
“真不知道這樣的雄蟲怎么能生出楚辭殿下那樣的雄蟲。”
“1,楚倦殿下雖然病弱但也跟他完全不一樣。”
阿麥德斯在面對勃然大怒的雄蟲時難得的平靜“我曾經因為渴望偷生而尋覓雄主,可后來在這些年的經歷當中,我發現平靜的等待死亡遠比生不如死來的幸運太多。”
“至少我能剝去一身的枷鎖,自由主宰我的生命。”
他依然戴著受審判的枷鎖,跟楚倦同樣的金色長發狼狽垂落,然而脊背始終不曾彎曲,筆直的仿佛鋼鐵鑄造。
星網在此刻反而平靜下來。
有無數軍雌有著和阿麥德斯相似的經歷,或許更為慘痛,當跪在雄蟲面前的那一刻生死已經不再由他們,戰場上的硝煙滾滾已經留在遙遠的記憶里,那么到底是自由的死在戰場上,還是茍且偷生屈辱的死在暴虐的雄蟲手中
不是每一個雌蟲都能擁有直面死亡的勇氣,沒有雄蟲的安撫就意味著死亡,他們憤恨雄蟲的同時卻又渴望雄蟲。
如此矛盾又如此不可分割。
在那一刻阿莫斯敏銳的發現身邊的雄蟲微微悵惘的目光,他溫柔的目光帶著疲倦和空茫。
“阿莫斯,你會選擇什么呢”
阿莫斯停頓片刻,湊在楚倦耳側,溫熱的呼吸落雄蟲在脖頸處,那雙本應潛藏無邊野心的灰綠眼眸恭敬又溫馴“奴一直是您的奴隸。”
我在很早以前就已經為您俘獲,心甘情愿,從未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