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慢而艱難,終于支撐不住要沿著墻壁滑下來時背后抵上一個堅實溫熱的臂膀。
雄蟲微微愣住,回頭時只看見黑色的抑制環和輪廓分明的下頜,雌奴逾越的站起身來,伸出健壯的手臂攙扶住了他。
說是攙扶其實大半身體都靠在了雌蟲身上,他虛弱的沒有一絲力氣,最終只是閉上眼啞聲道“浴室。”
“是,雄主。”
雄蟲濕透的后背抵在赤裸而健壯的雌蟲胸膛上,由他攙扶著走過走廊短短的一段路,即使只是這樣一段路雄蟲的呼吸都帶著急促,連帶著雌蟲的呼吸都攀上不同尋常的起伏。
阿莫斯攙扶著將雄蟲放在浴池中,而后放好溫水試探好水溫后便爬出去等待,等了很久很久,大約半個星時的時間雄蟲依然沒有出來。
他能聽見雄蟲短暫的掙扎,似乎想要自己支撐著站起來,然后失敗了,壓低的喘息和繃緊的手臂失力以后阿莫斯抬起了頭。
雄蟲已經閉上了眼,呼吸清淺而安靜,軟金色的長發在浴池邊沉浮,削瘦蒼白的身軀一點一點往下墜落,很快就要沉入水底。
那一刻安靜的雄蟲有種快要沉入黑暗的脆弱感,美的讓蟲心悸。
“讓奴抱您回去吧。”阿莫斯并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他可以去臥室拿來輪椅或者通訊器叫里斯前來處理,可他鬼使神差的冒出這句話。
雄蟲面色有一瞬蒼白,半晌,或許是不想驚動里斯,又或許是不想讓更多蟲看見他的狼狽,他幅度微弱的微微頷首。
那短短的一段路楚倦靠在阿莫斯的心口,聽見了雌蟲猶如擂鼓般的心跳。
楚倦被安穩放在床上之后吃了藥才緩慢平穩住呼吸,良久才道“回去休息吧。”
阿莫斯那一夜受到雄蟲的寬宥回到地下室的房間,可他卻一夜未眠。
從他跪著的視角里能看見雄蟲瘦長蒼白的手掌陷入了床榻,似乎還是難受,他卻無端想起那本不該存在的一夜。
雄蟲受不住的時候蒼白的手掌也是這樣陷入頭頂的床榻,在他耳邊喘息著痛苦的仰起脖頸,被他咬住凸起的喉結,按住了蒼白的腰跨,掌握了所有呼吸和命脈。
他把手臂橫在口中,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里想著雄蟲微微喘息的模樣,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第二天清晨雄蟲難得的喊了阿莫斯進去,他馴順的跪在雪白的地毯上很久,等到骨節分明的手掌將一盤完好的食物放在他眼前。
第一次沒有被刻意攪亂,阿莫斯微微愣神。
雄蟲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眼,假作不在意的道“我沒有吃過。”
所以,不是剩飯剩菜。
“謝雄主賞賜。”
不知為何阿莫斯竟然有些失望,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的手掌長時間的沒有動作。
跟他預料當中的折磨不一樣,雄蟲并沒有用盡手段的懲罰他,只是忽略他,將他當做不存在的蟲。
后來很多年阿莫斯一直知道一開始雄蟲是有一些恨他的,恨他打亂自己的第二次進階,也恨他的強迫侵犯,但他表達恨意的方式只是無視,最多只是罰跪。
他以為那樣就足夠惡劣,殊不知那樣的程度在生性惡劣的雄蟲里顯得怎樣仁慈,甚至會擔心他會餓。
不怪阿莫斯會愛上他,沒有任何一只雌蟲會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