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恒被他煩的額頭青筋直跳,聞言含糊道“你管人家干嘛”
“哦,那肯定是在王爺馬車里,我就說王爺騎馬干嘛還要一個馬車跟著后頭,我看溫大人今早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哎,他們不鬧別扭了”
莊恒有些無語“你為什么這么可惜”
“那不然”陸續表示很傷心,“要不是王爺不吃,怎么能輪到我。”
合著你就想人家繼續鬧,你好從中獲利是吧
莊恒“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大概是想早些回京城,這一路走的忒快了些,陸續在馬車里顛簸的直想吐,所以一只腦袋始終在車窗外頭“你說,這溫大人怎么也不帶出來透透氣的”
莊恒懶得理他。
“等等,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莊恒繼續不理他。
“是真的有聲音你仔細聽聽”
確實是有聲音,夾雜在車輪滾動馬蹄聲間的一點極低的哽咽喘息聲,時有時無,莊恒聞言板著臉道“你聽錯了。”
說完便策馬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一路策馬到楚倦身邊才總算慢下來,楚倦的那匹馬腳程快了周圍侍衛一大截,瞧見身后追過來的人瞥他一眼。
“你怎么過來了”后面好歹得留人看著點糧。
“總覺得繼續留后面是對耳朵的折磨。”
楚倦頓了一下瞥他一眼,莊恒立刻解釋“那個、不是,我是說陸續實在太吵了,他話多,太多了”
他慌成這樣一副恨不得指天對地表示自己真的耳聾的模樣反而顯得有問題,楚倦瞧他一眼調轉韁繩向后方而去。
沒有雨的夏日實在悶熱難耐,馬車里關的嚴嚴實實,只有偶爾從縫隙吹來的微風帶來一絲涼意,楚倦掀開車簾進去時一股熱風襲面而來。
溫暮歸原本的閉著眼的聽見聲音猛地睜開眼,能夠清晰的發現他的手臂都在緊繃顫抖,惶恐著是不是被其他人看見,看見是楚倦眼眶一點一點通紅。
他現在的樣子可謂狼狽,兩只手臂被綁好吊在馬車頂,整個人跪在馬車底,繩子綁的高度是需要他一直挺直腰背才能勉強跪地的,其間一個上午不能有一絲松懈,脊背一直在顫抖,衣裳也早已汗濕,鬢發都已濕的緊貼在臉頰一旁。
身上被捆的很緊,繩索都已勒進血肉里,還有其他秦文重送過來的討好楚倦的玩意兒,都用在了他身上。
甚至楚倦讓他用這些的時候都是讓他自己戴,連動手幫他都懶怠。
“這樣就受不了了”楚倦坐在馬車的軟榻上,嗤笑了一聲,下一刻手里的馬鞭一鞭子甩在了溫暮歸的肩上,“還敢弄出聲音”
啪地一聲,饒是溫暮歸已經盡力隱忍還是沒能忍住,嘴角被咬出深深一道血痕,依然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他想說他疼,他真的好疼,求楚倦抱一抱他,讓他喘一口氣,或是稍微心疼他一分也好,他是疼的受不住,不是故意出聲,可是他什么也說不出來。
夏日的衣裳輕薄,透過被汗濕的衣裳能看見剛才鞭子甩過的地方滲出的血跡,暈濕了衣裳。
馬車里的茶杯也是秦文重置辦的,據說是官窯燒制的好瓷,不大一個瓷杯,握在手里倒是瑩潤生溫,楚倦稍稍把玩片刻,冷聲道“張嘴。”
溫暮歸已經又熱又疼到麻木了,卻依然依言盡力張開嘴,下一刻一個冰涼的物件就塞進了他嘴里。
是茶水,溫熱的茶水。
盛夏暑氣正盛,他已一個上午滴水未進,反而流了一個上午的汗,他幾乎的拼命的吞咽著那來之不易的茶水,幾乎以為楚倦是終于心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