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沖著降谷零揚眸一笑“零,你去忠心那里。”
零。
她的聲音像碎金子一樣清脆落地。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好聽的了,降谷零想。
所有人按照桑月的指示站好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從降谷零的哪個位置能看到比漫天繁星還要璀璨的一雙眼,一雙猶如寶石般嵌在桑月臉上的眼睛,寒風凌烈。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桑月這個表情。
認真到極致。
桑月自信自己沒有錯誤,降谷零這個國性戀就不用說,景光一直執著于父母的死亡,而松田能做到舍自己而救更多的人,夏山迎經常念到自己考不上公安包括她。
可是。
就是這樣,她認為沒有任何錯誤的情況下,關著蘇我千城的玻璃燈籠里忽然燃起了大火。
紅色的火焰猶如一汪熔漿。
滔天的火
迅速吞噬掉了蘇我千城。
就是這一瞬間的事情,熊熊烈焰完全包裹住了在里面無法逃脫的受害者
所有的理智崩塌,蘇我千城的求救聲猶如鬼泣一般嗚咽震鳴。
他在里面掙扎,大叫,求救
毫無作用。
站在地面上的人們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那個被火焰席卷的靈魂。
熊熊烈焰,牽動著桑月骨子里的某個記憶。
那是在很平凡的一天晚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現了問題,她聽到有人喊“著火了”的時候,自己的臥室里已經完全被火焰吞并。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只有她被濃烈的火焰擋住了去路。
那種被烈火灼燒的疼痛、在死亡里掙扎的悲戚,被至親拋棄的恐懼。
是至死不忘的陰影。
好像有針,在挑動著她每一根神經,桑月被那沖天的火刺痛了眼睛。
她痛哼一聲,捂著腦袋想要睜眼,可是看到火焰卻又讓大腦停滯。站在她旁邊的降谷零第一個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你怎么了”
“疼”桑月低聲啜泣,兩只手用力摁著腦袋好像要把大腦藏起來一般。
他問“你那里不舒服”
她說不出話來,那種疼痛感已經完全掩蓋了她的語言組織能力,失聲痛哼“啊啊啊”
“有棲”
“月月醬”
“小矮子”
所有人都在喊她的名字,但是那些聲音全部都被熊熊烈焰掩蓋住,她的身體像是被融化的蠟油疼得每一塊骨頭都裂開來。
降谷零抱著她,撫摸著她顫抖的身體和崩裂的靈魂,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眼眶里滾落,她目眥盡裂,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好像被掉上岸的魚。
“疼、疼、疼”她大聲喊著,渾身上下蜷縮地可憐。
降谷零緊緊地摟著這個喊著“疼”的女人,抬頭看著那玻璃燈籠里面已經被火焰充盈地已經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了,蘇我千城也早已沒有了聲息,滿世界只有游廊媽媽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花魁啊,我養了十五年的花魁”
有的人在哭自己培養了十五年的賺錢機器死亡,有的人在驚慌失措的大聲尖叫,有的人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渾身痙攣。
桑月整個人蜷曲著蹲在地上,雙臂抱著腦袋,頭上戴的那只精致的發簪流蘇也在顫抖著。
夏山迎嚇壞了,她走過來“月月醬,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