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鑫見杜琳剛做生意有點忐忑,喝著酒笑道“沒事,不用怕。做生意就這樣,像老大生意做得很不錯了,開了那么多家網點,能算個大老板了吧可這次我們去珠海,要不是帶了十個保鏢,能不能平安回來還不一定呢。
做幾年生意遇到這么一兩個耍陰招的也正常,就小心點、精著點,生意照樣做。”
杜琳沒想到他們去談判還真有危險,問起他們在珠海遇到的事,就見秦旭嘆口氣,說暫時還沒解決,過幾天還要再去一次。珠海的劉昌恐怕要自立門戶了,還是帶著人脈、生意離開那種,對秦旭在珠海的網點絕對是個很大的打擊。
偏偏他不能妥協,否則只會養大劉昌的胃口,以后更加艱難。
杜琳不太懂這些,聽了有些驚訝,“那華旭在珠海的經營是不是全廢了這相當于重新開始吧到時候劉昌肯定還會和你們作對,搶地盤什么的。要是換一個城市經營呢能行嗎感覺在珠海太費力。”
秦旭搖搖頭,“珠海是珠三角其中之一,我看好它未來的發展,不能丟。主要是萬一劉昌把珠海從我手里搶走,那其他地方的負責人一定會心動仿照,到時候我在整個珠點說不定要崩。
我可是想著用珠三角的市場養老呢,說什么也得穩住。”
鄭鑫在旁邊直笑,和杜琳說“他就是個勞碌命,總想把公司開得差不多就穩住養老,以后安安逸逸過個小康日子,誰知道眼看穩了,突然發現這么大個隱患,現在不奮斗一下就要把養老本丟了。”
杜琳還是第一次聽說秦旭喜歡安逸的,驚訝壞了,“你從初中就做買賣,奮斗這么多年你喜歡安逸我就是不樂意過老家那種一眼望到頭的安逸生活才出來的。”
“安逸點沒什么不好啊。”秦旭低著頭吃菜,聲音也低低地,“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好吃好住不為過日子發愁,多幸福啊。我這不是為了奮斗,是為了舒服點,不然想吃口好的都沒錢買,那也不叫安逸吧
這些年物價漲這么快,想也知道未來幾十年會漲成什么樣,我看好物流這一行,只要華旭能穩住珠三角的市場,我以后就不用愁了。”
杜琳想想,“那我就不一樣了,流行的衣服一年一變,我想做更好看的衣服,肯定要不停地學習新潮流,停不下來。
我跟你們說,我太姥、太姥爺家是大地主,在山東那邊開了好多家成衣店、布行這些,后來被打倒了,什么都沒了,我姥姥闖關東去東北,只能在鄉下落戶,要不是后來我們那改成了縣級市,我現在還是農村戶口呢。
所以我家做衣服是祖傳的,我媽覺得認命了日子就這樣了,我不認,我還記得我姥姥去世的時候有多遺憾,我以后要開好多好多服裝店才行,這是我的夢想,我知道這也是我媽和我姥姥的夢想,我要一起實現它”
秦旭聽她說起媽媽和外婆,心里有些觸動,他抬頭看著杜琳,笑容里含著暖意,“你這么聰明,一定能實現夢想。好好奮斗,我等著用我所有的網點幫你發貨。”
杜琳痛快地和他碰杯,“好到時候我所有的貨都給你發”
在這個平常的夜晚,暈黃的燈光下,兩人隨口戲言,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已然將后背交給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