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開啟又關閉,芙嫣站在其中,很難不想起在扶陽鎮的魔界傳送陣。
她曾調查過是誰在那里設下的陣法,但百年來沒有任何線索。
扶陽鎮被一把火燒了,如今仍然魔氣深重冤孽遍地沒有化解,方圓百里都無人敢靠近。
她這百年困于靈根駁雜修煉進度緩慢,無法親身前往查看,一直遺憾。
等這次離開了這里,她就能真的回家看看了。
回那個她真正的家。
“在想什么。”
“想家。”
芙嫣一怔,望向前方,謝殞抱著幾卷玉簡,凌凌皎皎地站在靈光繚繞的書架前,聽到她的回答也愣了一下。
她于是說“扶陽鎮,不知君上可聽說過。”
謝殞“不曾。”
他回歸仙界數十日,人界已過五百年,滄海桑田,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
她剛才說想家,他還以為她想起了仙界的事,想天帝和天后了。
“拿好。”他將懷中玉簡都交給芙嫣。
芙嫣睨了睨他身后,那里的書架上擺著寥寥幾卷玉簡,遠不如別的書架那么多,但卻防衛重重。若非謝殞親自帶她來,她估計得費不少功夫才能到達這里。
她又走了捷徑。
想到這里,芙嫣望著謝殞的眼神有些復雜。
“為何這樣看我。”
“多謝。”
“不必言謝。”
謝殞凝視她片刻,慢慢道“答應了給你傳承,我不會食言。”
“君上言而有信,是真正的君子。”
“是嗎。”謝殞停頓了一下,“要讓你失望了。”
芙嫣眼睫輕動。
“我不是什么君子。”他似自嘲般勾了勾嘴角,很快執起她的手,溫柔地撩開她的衣袖,看著上面的金白色曇花印記,“這里不合適,隨我去一個地方,我將余下的給你。”
芙嫣如今的脫胎換骨是因蝶繞枝,獲得的靈力也都是她百年來自己修煉所積壓的。
真正屬于謝殞的傳承原本該在她靠自己走出秘境時給她,但后來是金羽碎拿出了龍族護心鱗,由謝殞開啟秘境讓幸存下來的人出去了,算不得是她靠自己。
所以她問“我如今這樣可以嗎”她有些遲疑,“達到君上的要求了”
要求不,謝殞對芙嫣沒有任何要求,他怎么還會對她有任何要求。
之前只是擔心變化太多,令她歷劫失敗罷了。
他原本是不想或者說不敢干涉太多的,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底線在哪里,所以他只能這樣下去了。
他唯一能保證的是不讓仙界眾人歷劫失敗,其他的他什么都保證不了。
“你可以。”他緩慢卻極為肯定道,“你不必達到我的要求,我對你沒有要求,若非要說有,你便是我的要求。”
她就是他所有的標準。
芙嫣沒有言語,垂眸抱住玉簡和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