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不是可以命令芙嫣做什么的身份,浮雪那次的事已經夠了,不應再有第二次。
芙嫣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慢慢蹲下,自己替荷柔檢查了一下,的確中毒已深,再不管就要死了。
他想了想說“貧僧來試試。”
他不強迫芙嫣,卻也無法違背自己的道,還是要出手相助的。
芙嫣沒說話,只是在一邊看著。不渡并不擅長解毒,身上的萬能解毒丹和玉辰殿的差別也不大,他能做的只是緩解荷柔的情況,而不是根治。
所以在他失敗之后,瑯嬛不知是聯想到了自己的下場還是怎么,有些激動地奔向芙嫣。
“你是玉辰殿的人,做天心門人打扮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還不出手幫助同門,難不成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們死”瑯嬛赤紅著眼睛拉過符離,“大師兄,她居心叵測,恐怕巴不得我們死,你不能讓她得逞”
符離還記得芙嫣墜落時的樣子,一時頭疼,扯開瑯嬛的手說“夠了,別吵。”
瑯嬛面色漲紅地忍耐著,符離深呼吸了幾下,還是上前說“芙嫣,幫荷柔和瑯嬛看看。”
好大的臉,他誰啊真好意思開口。
芙嫣理都不理,轉身就走,不渡看了看她又看看快死去的荷柔,難以抉擇。
“站住”符離橫劍攔路,“我的話你沒聽到嗎秘境里的其他事一筆勾銷,回去之后我不會同殿主和道君說什么,你快去給她們解毒。”
芙嫣不耐煩道“解不了,等死吧,好狗不擋路,滾開。”
符離擰眉“你說什么”
“耳朵聾了,聽不見”芙嫣側目,“那我再說一次,符離真君,好狗不擋路,趕緊滾開,聽清楚了嗎你那兩位師妹是活不了的,快去等著給她們收斂魂魄吧。”
她說完就要走,符離拔劍阻攔。
“芙嫣,你不要太過分,不要仗著道君寵愛就肆意妄為,你真當我不敢處置你嗎”符離冷聲呵斥。
芙嫣直接笑了“道君寵愛他寵愛我什么了這百年來我在玉辰殿過的是什么日子,你不是該最清楚嗎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搶走了你最愛的云瑤的位置嗎在那些人包記括后面你那兩位師妹,她們排擠我欺辱我的時候,你怎么沒如此道貌岸然地站出來呢”
瑯嬛恥辱地說“那是你活該你一身駁雜靈根卻拜入道君門下,享用得天獨厚的修煉資源,簡直是暴殄天物,你配嗎”
“我不配,你配”芙嫣嘖了一聲,回眸去看瑯嬛,“你現在還不是在求著我這個不配的人來救嗎我勸你還是別說話了,留口氣還能多活一會。”
瑯嬛氣得渾身顫抖,心知芙嫣得了機緣,修為增進極多,符離一人恐怕不是對手,她又幫不上忙,便只能去看不渡。
“佛子,師門逆徒讓您見笑了,您快幫幫大師兄”
不渡臉色不太好看,他已經站了起來,眼神復雜地看著芙嫣。
芙嫣立在那,獨獨一個,像是習以為常這種孤立無援的狀態。
不渡忽然就意識到她為何覺得曾經幾次是“拋下”。
他有眼睛,自己會看,很清楚玉辰殿弟子骨子里對芙嫣的不尊重和看不起。
哪怕是那位大師兄符離,他先前刻意放緩的態度里也透著一種矛盾的輕視。
她在玉辰殿過得不好。
她從來沒有說過這些。
若非他親眼所見,她是不是永遠不會說
他看似救了她,可好像讓她往后百年都過得更差。
想到她還為了他去救浮雪,不渡忽然有些心口疼。
他不為所動,瑯嬛更著急,她好怕自己變成荷柔那樣,眼底慢慢浮上幾絲魔氣,轉瞬間到了芙嫣面前,以手做爪,探向芙嫣心臟的位置。
“我先殺了你,再從你的乾坤戒里慢慢找可以解毒的藥”她尖利地說。
符離睜大眼看著這一幕,他是離得最近的,要阻攔的話很容易攔住瑯嬛,可沒有。
他只是下意識去看芙嫣的乾坤戒。
因靈根駁雜,芙嫣不能習劍,便做毒修。玉辰殿沒有毒修,凌翾道君就尋天心門的核心秘法給她修煉。
據符離所知,芙嫣在用毒方面出神入化,她乾坤戒里說不定真有能解毒的藥。
她也安全通過了靜心涯的瘴氣不是嗎他靠的是真氣護體,逃離迅速,那她呢那時她已經是這般修為了她到底遇見了機緣,乾坤戒里又會有什么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