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古籍里見過一段話,據說來源是某位修士已經飛升的祖師爺,飛升后的仙界依然分著三六九等,上仙之上還有上神,上神之上是至高神祇,真正的天神。
真正的天神眉心神印呈銀色豎紋,與眼前謝殞的極像。
是巧合嗎一定是吧,謝殞怎么可能是天神仙界上神都不可沾染人界因果,更別說至高神祇了。
而且他分明就是照夜宮的凝冰君,曾經最有可能繼承宮主之位的傳奇人物。
芙嫣認認真真考慮著,她活到今日的目標始終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滅了魔界,為扶陽鎮無數性命報仇。
眼前人曾斬殺過魔帝座下兩名大護法,五百年過去,以他天才的修煉速度,修為增益是不可估量的,有這樣的人在身邊,達成目的的幾率只會大大增加。
不但能使自身變強,還能達成目標,這是筆相當劃算的買賣。
她根本就沒想過,對方所說的“形影不離,永遠不分開”會是男女之間的某種關系。
芙嫣很快點頭應下“可以。”
她應了。可謝殞也看得出來,她的理解與他的意思有些偏差。
其實他本不想干涉芙嫣。
但從他露面開始,就注定了要不斷違背他曾經的決定。
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魔帝或會親自來對付芙嫣,不管天族派了多少上神來和芙嫣一起歷劫,最后搞不好都會失敗,甚至還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所以他得留在這里。
這個理由聽上去很站得住腳。
謝殞閉了閉眼,慢慢道“你盡力而為就好。”
芙嫣看向他的眼睛。
“我一直在。”他微垂眼瞼,長睫掩去眼底神色,“若真有致命危險,我會救你。”
芙嫣心頭一震。
她很難說清現在的感受,忍不住問“像上次一樣”
在魔氣即將襲向她的關鍵時刻,恍若天神般出現,挽救她于水火。
謝殞視線與她交匯,不曾遲疑地點頭。
“無論多少次”
“無論多少次。”
芙嫣擰眉,忽然逼近他,幾乎與他鼻尖相貼。
“凝冰君,我們見過嗎”
“沒有。”
“那為什么我會覺得,你”
她話沒說完,只是看著他,謝殞與她對視,好像知道她要問什么,想阻止,但遲了。
“我怎么覺得,你喜歡我呢”
謝殞身體緊繃起來,冷清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每一寸,就是不去看她的眼睛。
芙嫣有些困惑“是在我不記得的時候,我們有過什么接觸嗎”想了想又搖頭,“不應該,我如今不過才修煉一百年,而你在傳說中已經死了五百年。”
他們還是挨得很近,芙嫣低頭就能聞到熟悉的曇花香,她眉頭皺得更緊了“好像從進這個秘境開始,我也總有種奇怪的熟悉感,到底是為什么,你肯定知道對不對”
秘境里轟隆隆震動一聲,這里又開始改變構造了。
芙嫣與謝殞分開,問題沒得到回答,但她也沒有那么想知道答案。
她覺得原因不重要,結果才是重要的。
她有一些迫切的愿望,比之她的愿望,那些前因都不重要。
甚至于,凝冰君是因為喜歡她才選中她這一點猜測,要比其他的猜測更讓她輕松。
兩人站在裂開的地縫兩端,一個不回答,一個已經不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