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驚訝,她不自覺抬了一下頭,視線掃過芙嫣面頰的一瞬,云凈蕪對上了她漫不經心的視線。僅僅是視線交匯了片刻,她便再沒勇氣望過去。
“下仙來尋帝君。”云凈蕪抿唇說,“不叨擾女君。”
她轉過身去想與謝殞傳音,要進結界內去,她發現了泛著金紅色光芒的陣法,但不知那是什么陣法,面上有些遲疑。
她還在扮演著即將成為無垢帝君未婚妻的角色。
芙嫣懶得再浪費時間,直接跟她說“不必演了。”
云凈蕪一怔,手上傳音的動作被芙嫣輕而易舉地化解。
感知到那股強大到她沒有任何反抗余地的靈力,她手顫了顫。
“本君已知內情,你不必再演下去了,這樣說能明白了嗎”
芙嫣看她的眼神太淡了,一點溫度都沒有,淡到云凈蕪覺得自己仿若她眼中的螻蟻。
誰會和螻蟻一般計較,去管她做了什么,是死是活呢
她有些屈辱,想到女君與帝君的過往,只以為這是在詐她,于是裝糊涂道“女君在說什么,下仙不是很明白。”
芙嫣聞言,極淡的神色終于有了一分波動。
她上下一掃她,勾起嘴角道“你倒是盡心。”
都怕她怕成這樣了還在演。
云凈蕪有些勉強,但還是繼續說“下仙不懂女君的意思。”
芙嫣慢慢朝她走來。
她忽然有了些興致,探究般看著這個妖修飛升的小仙。
“你懂,你怎么可能不懂呢。”
她停在云凈蕪面前,因為比對方高,她微微俯視才看見對方閃躲的眼眸。
“你幫他做這件事,有沒有想過會觸怒本君”
云凈蕪飛快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震動。
芙嫣音色和緩“你不怕惹怒了本君,會被打下仙界,千年修為功虧一簣嗎”
云凈蕪本能地望向結界內,眼睛里滿是渴盼。
她認為謝殞會知道這里的動靜,會來解救她。
芙嫣掃過她,聲音冷了下來“你覺得謝殞能保護你確實,過去他或許可以,但現在不可能了。”
云凈蕪受不了了,強自鎮定道“我要見帝君。”
她走向結界,被芙嫣一道靈力阻攔,她繼續往前,口中重復著“我要見帝君”
“你見不到他。”
“這個陣法不對。”云凈蕪好像終于發現了異常,試圖觸碰金紅色的陣法,手指碰到的一瞬間就被陣法拋出很遠。
“帝君”她爬起來,瞪大眼睛看著芙嫣,“你對帝君做了什么”
“放肆。”芙嫣看著她狼狽的樣子,“這么和本君說話,是不想活了嗎。”
云凈蕪咬牙沖回來,試圖強闖陣法,毫無疑問地再次被陣法所傷。
她的修為在人界或許很強,足夠飛升成仙,放在仙界卻不值一提。
她因此傷了手臂,血濺了芙嫣一身。
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傷,無法強闖進去,就將注意力轉到芙嫣身上。
這個時候,她似乎沒那么怕她了。
“女君究竟對帝君做了什么,這陣法是什么用處”
芙嫣慢條斯理地看著濺在自己手上的血“與你何干。”
云凈蕪仿佛忍無可忍“身為女君便可如此肆意妄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