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時年回答得斬釘截鐵的,“不過不是現在。”
還沒等鏡子發問她就已經主動解釋道,“你說的是如無意外的情況,可萬一有意外,我和你都沒法保證安全回來,準確的說是回到這個時間點。我無父無母,除了師父之外孑然一身,師父也不缺人養老倒也沒事,可”
“阿容被我從大沙漠里帶出來了,我就得對她負責,倘若我在這里無緣無故失蹤了,夜帝門下找不找她的茬另說,卻必然不會再給她庇護。”
“石觀音此時已經跟隨龜茲國王出逃,但既然這都是她一手策劃的,她的手下必然能聯系得上她,若還沒得到消息,那她也稱不上是沙漠之中最可怕也最不能招惹的女人了。”
“你等我一會兒吧。”
鏡子被她塞到了枕頭下面。
他現在可沒有這個多余的精力去“看”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只能聽到她推門出去很快沒了動靜,大約過了一兩個時辰,鏡子都快被滿室的安靜給帶出困意了,才聽到她回來。
除了安排些萬一出了意外的事項之外,她還帶上了個包袱。“銀票是肯定用不了的,我帶了些金條。”
你這取金條是不是太容易了一點,這里很荒僻的。
鏡子委實想吐槽,但想想她手里有通用貨幣怎么都不至于吃虧。
“走吧。”
行。鏡子應了聲。
被她握在手里后,呈現在她面前的鏡面,出現了一道道的波瀾,最后變成了一個她指腹輕觸可以旋轉的界面。
時年其實還是想選擇有利于她一點的去處的,可惜每一個旋轉出來的新畫面并沒有更多相關信息,她能看到的只是一個個漆黑的剪影。
你可以試試選一個一看就很有江湖氣息的我曾經還有過一個伙伴直接選了塊和氏璧投影的,想著是個玉石總沒問題了,結果算了不說了
“你能不能在我做選擇的時候說點好聽的你這一個個伙伴都聽起來是不得善終的樣子,真不怕我現在就跟你劃清界限啊”時年一邊說一邊將旋轉的剪影停在了一刀一箭的畫面上。“
一刀一箭,刀是短刀,箭是短箭。
“就這個吧。”
她做出了選擇。
南方的冬季不太落雪,可今年要尤其冷些,于是風雪也很盛。
掌柜的坐在前臺烤火。
這只是個小客棧,不過是仰仗距離神針門不遠,上門拜訪的江湖俠客或者下山來采辦的姑娘,往返路上總歸是要在這里住一宿的。
但現在已經是寒冬時節,拜訪的不至于沒有這個眼色,山上更是早已經囤積好了過冬的食物,恐怕十天也不會見著人影。
所以現在的客棧里也只有一個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坐在那里,一邊喝著燒刀子一邊在數花生米。
這個年紀本不應該喝這么烈的酒,可大雪的天氣驅驅寒氣,掌柜的便也不攔他了。
為防冒犯,掌柜只是小心地打量著那個年輕人。
他見過的江湖人士不少,卻一時也猜不透這年輕人用白布包裹著的武器到底是一把刀還是一把劍。
倘若說這是劍,劍柄顯得彎曲了些,倘若說是刀,從刀柄到刀身的走勢上來說又有些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