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跟著我離開,并沒有神水宮這樣的保護傘來庇護我們不被石觀音發現行蹤,更沒有一個強如水母陰姬的人能夠讓石觀音心存忌憚,但我手里有些勢力的根基,重新發展起來,在所在的地方總歸是能與石觀音伸過來的爪子相抗衡的,而我還能保證的一點是”
“我會盡力幫你查清楚你父母的死因,到底是柳無眉的杜撰還是誠然出自石觀音之手。”
“如果”
如果是前者我可以放你自由。
時年話都在嘴邊了又收了回去,因為她很難得地聽到曲無容發出了一聲輕笑。
打從在龜茲王城遇到她開始,時年就幾乎沒有聽到她笑過。
簡直沒有比白色更加適合她的顏色了,就好像冰封雪覆,又好像是永遠透著幾分寒意的月光,但她突然笑起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柔和。
“你都這么說了,也不怕我一劍刺過來”
曲無容此時心緒繁雜得很,柳無眉與她一起長大,就這么殞命,她一點也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來路去路都有種被斬斷的感覺同樣不好受。
眼前這個姑娘明明沒有給出什么有力的承諾和樂觀的前景,她卻覺得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好,我跟你走。”
曲無容的眉峰動了動,“不過,既然要走,我也不想瞞著你。”
“我這張臉,都說師父的弟子里美人多,可我”
她的指腹在臉側遲疑了片刻,最后還是慢慢揭下了面紗。
這張被完全毀掉的臉,時年之前借著鏡子的投影畫面已經見過一次了。
但現在的陰影與火光和越發冷寂的月光,都讓它顯得越發可怖了起來。
時年卻認認真真地端詳過去了她臉上的每一寸溝壑和破敗,直到停留在她始終漂亮的一雙眼睛上。
“你看我像是以貌取人的樣子嗎”
柳無眉和長孫紅各有各的漂亮,卻都已經埋尸大漠,也遲早變成一抔黃土,她們的師父石觀音堪稱是人間極致的風情與絕色了,但時年就算不是在小命遭到威脅的情況下,也未必有這個欣賞的心思。
“美丑都不過是一念之間的評判,何必當做是自我貶低的一條依據呢。”
“我請你同我一起走,欣賞的是你的心性與實力,我若只是想要面前坐著個美人,讓自己多吃兩碗飯,大可以在你我之間豎一面鏡子,豈不更好”有了曲無容的應允,時年放下了大半的心,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不過看了眼手上還沒吃完的鷹肉,她又裝模作樣苦了下臉,“可惜呀,就算現在有鏡子在手,吃的是這沒滋沒味還腥苦的鷹肉,讓我多吃我也吃不下。”
“曲姑娘,等回了中原,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你說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石觀音收到的消息應該會很有意思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