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以半年為限。”楚留香剛答應下來便看見時年的臉色有些古怪。
他正想開口問,聽她開口說道,“三個多月前我去過一趟龜茲,當時的龜茲國王手下的人尚未叛變,他還沒落到在外流亡的地步,我混進那宴席之中,他在酒宴之上將極樂之星擺出來炫耀,我如今細細想來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奇怪。”
“倘若日后娘娘允許的話,不如先讓師兄同我一道去查清楚那海上蝙蝠的底細,而后我與師兄一道去西北。
算來我殺了石觀音一個兒子,間接也害死了另一個,是有一筆賬要與她算一算的。何況不瞞日后娘娘,我身邊的阿容,當時與我一道從石林洞府逃離的時候,聞聽她的父母可能正是死在石觀音手里,此事也需算一算。”
“龜茲的事情上,我也比楚師兄多知道些,何必費無用功。”
時年這番話,無論是從情理還是道理上都說得通。
“那這些日子”日后打量了一眼楚留香,他留在島上等待蝙蝠島背后主人露出馬腳實在不合適。
“他可以住我師祖當年住過的地方。”
楚留香本以為這是個艱難困苦的地界,從日后的表情中也能看出這一點。
然而當他乘坐渡船到對岸山崖,跟著時年推開石筍,從極其狹窄的石板之間穿過,穿過了陰森潮濕的走道,進入的卻是個石床石桌一應俱全,干凈整潔的地方。
而還不止如此,她按動了石床,床后居然露出了個洞穴暗道。
秘道之中明燈如晝,楚留香已經隱約想到什么了。
果然在走完了這條秘道后進入的圓形石室,滿鋪的簾幔皮毛,青石雕鏤的家具,充當照明的夜明珠垂簾而下,洞中還有一股窖藏美酒的香氣,這分明是個世外隱居之地。
一旁書架上擺放的武功典籍,正是出自夜帝的手筆。
“師祖這人,你讓他不享受度日他渾身難受,雖然被囚此地,外面那間要做樣子給日后看,里面這間卻”
卻深諳糊弄學的真諦了。
“師兄舍命來救,我自然不能讓師兄吃虧,師祖留在此地的東西師兄若有需要隨意翻看便是,勞駕師兄等我的消息了。”
楚留香不由笑了出來,“他在此十余年都不曾被人發現過這洞中玄機”
“何止,他還總把自己關起來從那石板石筍之間探出個頭裝可憐,可惜日后娘娘也不吃這套就是了。”時年也不由佩服師祖的演戲功夫,更佩服日后的說一不二,“至于大多數時候,他便在這洞中飲酒作畫。更有人相從,也不覺得寂寞。”
時年本以為應當最遲一兩個月便能接到蝙蝠島卷土重來的異動,然而直到鏡子告訴她,已經又可以去往下一個世界,她也還沒收到日后傳來的可以有所行動的指令。
她有些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現在便去。
可她這百無聊賴地翻動鏡子上的剪影的時候,赫然看見了嫁衣神功原版圖冊的剪影。
鐵血大旗門的鎮教神功,經卷形式時年還從未見過重樣的,映襯著它的正是那落日大旗。
所以她也絕不會錯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