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道等我們上了船,他們便原形畢露了,不由分說將我們都捆了起來,一路車馬趕赴碼頭,從北方的碼頭上了船。”
“北方”時年皺了皺眉頭。
事涉人口買賣,因為當年華真真的事情她也去了解了一番。
這群人綁了這么多姑娘,恐怕是不能在一個地方動手的,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手分布在各處,若貿然將她們送回去恐怕也無濟于事,說不準轉頭又落到了他們手里。
時年倒不怕多收留些人。
她只是一來擔心的是這背后主使之人在這些人被她帶走之后會否還有下一步的行動,二來也在想,這海上的商船之中此時到底還有多少船上運載著這些姑娘。
向天飛看出她有收容之意,正打算離開,卻突然聽到她出聲道,“閣下且慢離開,既然此番劫掠不成,不知可愿與我做個生意”
“你想知道其他商船的位置”向天飛問道,“你可知道敢做人口買賣的背后勢力大多不小,你只救下一船的人,給對方留了點余地,尚且好說,真把人的生意徹底攪黃了也就等同于正式宣戰了。”
“那又如何”時年回問道,“難道明知道這些人大有可能要被送入火坑里卻什么也不做嗎閣下倒也不必擔心我有沒有這個本事同那些人抗衡,只管帶路便是。”
她站起身來,也拉著東三娘站了起來。
在那張本應脫塵的臉上眉目間的戾氣一閃而過,“海上銷金窟,若只做的拍賣易物的盤算尚且好說,已經將主意打到人身上,銷金極樂之地是名副其實了,卻不知道這背后要埋葬多少人的性命。”
“若有人想找我的麻煩,不妨來親自問問我的刀”
“說得好”金靈芝此時正好推門走了進來。
她手里還拿著那剛烤熟沒多久的魚,這拎著個魚叉看著少了點威嚴,可她說出口的話卻儼然斬釘截鐵,“阿年那里若收容不下那么多人,萬福萬壽園也可以承擔幾成,用不著給我省錢。”
司徒靜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在了她的身后,開口道,“若有需要的話,神水宮也可以幫上一點忙。”
向天飛悚然一驚。
他不知道面前這少女的底細,卻也知道萬福萬壽園金家與神水宮各自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這天下能與水母陰姬抗衡的人不多,神水宮更是收容天下不幸的女子。
萬福萬壽園以金老太太為尊,這紅衣少女若她沒猜錯正是金靈芝金大小姐,確實有這個做主的權利。
而這青衫姑娘卻還在其中處在了領頭的地位上,功力更是不在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高手之下。
或許這海上相遇,并不只是這些被劫掠而來的姑娘們的幸事,也是他這個獨行盜的幸事。
“姑娘既然有此等本事那我也不多勸了,不過我向天飛沒有這么多悲天憫人的情懷,否則也不做這等無本買賣了,姑娘若要我手里的消息,做成這筆生意,我該收的銀兩自然還是要收的。”
他話音未落,已看到時年從腰間的荷包中取出了幾張大面額的銀票,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個最容易被人動手偷盜的位置,她卻好像并不太在意這個。
“那就勞煩閣下,拿人錢財替人做事,別放過任何一條路過的船只”
時年的眼神在船艙里逡巡了片刻,最后定格在了艙頂的一角,此地也有一只蝙蝠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