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日后的脾氣她并不喜歡這樣的衣服,可這件衣服有穿過的痕跡,能經由日后臥房抵達此地的人屈指可數,所以只有可能是她自己用的。
而這件衣服的用意,在她朝前繼續走后便知道了。
那本是一件避毒用的金縷玉衣。
倘若說上面的山道與樓閣已經是這天下一等一的奇觀,那這山體之中便更是一座罕見的玉質石窟。
她穿過一條兩側擺滿了箱子的走道后,走進了一座廳堂內,一圈環繞的陳列架上放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常春島武學。
時年突然覺得有種被天降的餡餅砸暈的感覺。
但她還沒來得及細看,忽然聽見了上面來時的入口有輕微的響動傳來,不知道是否是日后為了防止有人跟下來,這才做出了個隱蔽的傳聲裝置,讓她在此地也能將那本應該很輕的腳步聲聽得格外清楚。
不,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兩個。
時年聽見了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說,“我本想著喊陸小鳳的,道長正巧在門外,便煩勞一起下來探個究竟了。”
這是花滿樓。
而被他稱為道長的,此地也只有木道人了。
他的聲音好像不如往日從容,“花公子的直覺確實驚人,此地或許正是這座島上最大的秘密,倘若下去見到了東西,還是將其他人一起叫來吧。”
“正該如此。”花滿樓回答道。
他看不見眼前的場景,只能踩實了階梯往下走,不知道為什么,當抵達下方后,他覺得木道人的呼吸變得有些怪異的急促。
或許是有什么可怕的畫面在這山體之中的石室里,又或許是周遭有什么即將被觸發的機關陷阱。
花滿樓并沒想太多,繼續順著道路往前走。
通過腳步的回音,他覺得自己此時應當處在一個有些寬敞的廳堂里,然而還不等他繼續探查出個所以然來,那越發像是陷入了什么夢魘狀態下的木道人突然一掌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劈了過來。
但木道人打中的不是花滿樓,而是一只突然橫插過來的手。
那只手的主人木道人從未見過,可他必須承認這是一張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的臉。
明明是一張風骨靈秀,空谷絕塵的臉,可她身著一身霓裳金縷。璨然星辰落了滿身,就連那掌風之中所帶的烈火氣勁都與那珠翠映照,形成了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風華。
這橫空插手的少女一掌對招間真氣震蕩。
木道人本就是偷襲,要的是不為人所覺,這一分留手之下居然還被這小輩悍然一掌給擊退。
他尚未來得及補上一招,這少女一聲怒斥將他鎮在了原地。
“何方鼠輩膽敢擅闖常春島不將日后娘娘放在眼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