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時候,”他回答道。
木道人似乎并不在意船上多了這么多蹭過來的。
這小船在海上發動了出去后,他坐到了陸小鳳身邊,“你有傷在身其實不便這么跟出來,但這或許便是海上的秘密,錯過可要后悔一輩子的。”
“海上的秘密你還愿意帶這么多人共享,您可真夠大方的。”陸小鳳對著木道人比劃了個夸贊的手勢,用的是沒受傷那一側的手。
“錯了,這恰恰是我的小氣之處,我雖然武當門下該學的都學了,但我對奇門遁甲實在是一竅不通,明知那里有貓膩我還沒這個探尋的機會,那才是遺憾。所以我把你們帶去大顯神通,你們誰若有收獲總不好不分我一份,你說是不是這么個道理”
陸小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無怪別人說你是武當名宿道德標桿,你這算計叫什么算計,別人求也求不來的。”
他越發覺得自己這傷受得值,一個朋友帶了美酒,一個朋友帶來的誠然是個好消息。
木道人的弟子探查出去的距離誠然不短,船行出去的時候還是早晨,等到速度減慢下來,估計快到目的地已經接近黃昏了。
不過也確實只有這樣的距離,才沒有已經被那海上集市的各方勢力探尋到。
殘陽在海面上鋪開了一層夕照的光,也讓這艘坐了當今武林最頂尖好手的船在這搖晃的海浪之中顯得極其渺小。
也正是在夕陽將將欲墜的時候,船上的人都看到了被木道人描述成是海上霧氣的那一片區域。
隔著海上煙波,落日最后的一點光將一座島嶼的輪廓若隱若現地映照了出來,也確實與他所說的沒什么區別,那確實不是光線變化之下的幻影。
除了無法視物的花滿樓,其他人都將目光看向了那個方向。
也多虧船上的人都在看那里,所以沒人注意到時年臉上的震驚之色。
斜陽將那座島嶼打上了一層將要褪去的暖色調光暈,可并不影響這一角海上所見的景象。
夜帝當年經歷了海上風浪之后抵達,又受困于岸邊的大周天絕神陣三個時辰,畢生都難忘此等景象,在終于脫身之后留下了幾幅畫作,因此時年雖然沒有親自去過那里,卻也對這一角山崖疊落,迎岸成勢之景印象深刻。
那是日后所居的常春島
可常春島在時年對照吳明繪制的海圖的時候并不在此,又為什么突然現世
船只在霧氣之中無聲無息地開始了原地打轉,寂靜如荒島的常春島在沉沒的落日中歸于黑暗,又被中天當照的圓月重新映出了一片清輝寒影。
斜前方的山崖下有一片深青色的斑駁痕跡,被月光的顏色照成一種慘淡的深淺交接,那同夜帝的另一幅畫也恰恰吻合。
時年無法說服自己這是個巧合。
這確實是常春島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