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面微動,那些長劍已經是進不得退不得的狀態。
下一刻,金九齡這得益于少林傳授的內功拍出的連綿掌力,將這些尚未來得及反應的南王府侍從給拍飛了出去。
狠辣橫絕的掌力之下,這些侍從身體里的骨骼內臟都發出了被震碎的聲音,而這始作俑者卻招式未停地以扇為劍,合攏的扇子隨著他格外行動自在的輕功出手,一下下點在了這些侍衛的死穴之上。
這短暫的交手,讓那還未來得及下船的舵手幾乎驚得要嚇破了膽,但他還沒來得及調轉船頭,立馬趁著此時金九齡在應付那些侍從逃走,視線里卻突然出現了一把凌空飛來的扇子,像是一把旋轉的一般直沖他的脖頸而來。
他的喉嚨一陣劇痛,緊跟著便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金九齡落在了船上,伸手去拿自己的扇子。
這南王府的侍衛確實給他添了點麻煩,但也僅僅是一點小麻煩而已。
何況海面上有沒有來客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雖動手殺了王府侍從,卻實在是天知地知自己知道的事情,等到料理好了這些尸體,除了南王世子之外,誰也不會覺得他這個捕頭會知法犯法,他大可以咬死不承認。
然而他的手剛摸上扇子,還沒從這最后一位死者的尸體上將扇子拔出來,便突然感覺手腕一涼。
他的手上突然纏繞上了兩道透明的細線,以他的見識居然也分不出這細線是什么材質。
他悚然一驚,想到了葉孤城說的,“她懸系飛刀的絲線是用的我也不認得的材質,很細也很通透,像是隨時都能被斬斷,實則不然。”
是那個東西
金九齡連忙飛快地拔出了武器,染血的扇骨像是一道道連環斬落的鋒刀一般打在這突如其來的絲線上,可除了讓絲線驟然收緊之外,好像沒有絲毫效果。
而纏繞得更緊的絲線幾乎讓金九齡以為自己的手腕都要被這兩道絲線給勒斷了。
先有了恐懼,他便很難以平常心來面對了。
尤其是當他看見貼著船邊探出了一張,倘若是尋常情況下,他只怕會失神沉淪的絕塵面容的時候,金九齡心頭一陣寒意。
所以當那水中“海妖”抬手打出了四道流光星落的飛刀,人已按著船舷凌空而起之時,金九齡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拿起扇子迎戰,而是退
她出現得如此無聲無息,又曾有在葉孤城手下全身而退的戰績,他雖然自命不凡卻也不想無緣無故地折了性命。
然而他怎么退
他剛一有動作便被手腕上的細絲牽絆住了,而不知道何時,他的腳上被穿過那小舟兩側船板一個極其細小的孔洞的細線也給纏住了,對方簡直就像是有備而來一般。
不對,確實是有備而來
他這倉促應對,視線在手腳的桎梏上留意,卻也看清了那操縱飛刀宛若天人的少女,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衣正是白云城主身邊隨從的。
金九齡還有什么反應不過來的。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好用得很
那什么勞什子的異族傳聞,根本就是南王聯合葉孤城傳出來的,這才會讓歷來都還沒有傳出過什么敗績的葉孤城,不明不白地受了傷。
武者或許不會為財富所動,卻一定會被特殊打造武器的材料所誘惑,等他們在海上分散開,便是他們逐個擊破的時候了。
說不準本身這東海之上有奇珍的傳聞也是他們搞出來的。
好一個南王府好一個白云城
金九齡這跟事實已經歪曲了八千里的猜想,正是時年這先偷了白云城侍女的衣服,后掛在南王府派出截殺金九齡的船只下面想要達成的,所以時年當然也沒打算讓金九齡死。
但也沒打算讓他好過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