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這樣的殺人橋段只能說是低級趣味。”
“再說你說的功夫一學就會這事,我年幼的時候也覺得,但凡是我見到過的功夫,我雖不能說模仿個徹底,卻也敢說自己能模仿出七八成來,經脈通達悟性超人,習武好像不是什么有挑戰性的事情。”
宮九得承認她確實有這樣的天賦,否則他也不會把壓箱底的招數丟給她用來療傷。
人有相似之處,才有了可以聊的地方。
只聽時年繼續說道,“我當然不是說你幼稚,我只是想說,我的心態轉變發生在當我找到了一條可能暫時沒有人嘗試的武學之路的時候,因為這種天賦反而成了助力,每進一步都有一片新的天地。”
“你想讓我換一種武器”宮九挑了挑眉頭。
“我可沒這么說,”時年搖頭說道,“我只是在說,你或許可以把眼界放開一些,深海與極地之中,人的生命總覺得顯得渺小,我也去過沙漠,沙漠里的風暴讓人有種不可抗衡的危機感,我還聽人說起過活火山。
我一直在想,當武道修煉到極致的時候,人定勝天這個話是不是也能用來形容人的武力去對抗自然。但我起碼知道,當我每往前邁出一步,我都距離那個可能只是一個傳說并不存在的破碎虛空更近了一步。”
“誰知道這個未來是什么呢,但我起碼不會讓自己困在一個地方原地自滿。”
依然被封住了內力也被鐵鏈束縛的白衣青年眼神微動。
他好像還是小看了這個姑娘。
對方的心氣一點也不比自己小多少。
即便她才被人的劍氣所傷,其實他如果全力出手,也應當能穩贏她才對。
“如果有一天找不到對手的時候,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宮九沉默了片刻后又問道。
“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想問你,你跟這江湖上盛傳的六位高手都交過手了嗎此次除了大悲禪師都來了,你沒打過更沒有取代他們的名號,為什么已經有了獨孤求敗之意”
宮九聞言露出了個笑容,“可是你好像并沒有給我這個出手的機會。”
機會總是會有的。
但現在把他放了也是不可能的,時年還沒沒心沒肺到這個地步。
她重新換上了宮九的行頭,走上甲板的時候,正好看見兩個被她丟去安排制造海中奇珍線索的假象的突然回來了,看到她的時候齊齊行了個禮。“九公子。”
“如果我沒記錯,交代給你們的事情應該沒這么快完成”
“不瞞九公子,”其中一人開口道,“原本我們兩個是按照九公子的吩咐去做的,但是海中有特殊珍寶這條消息好像并不需要我們去說了,今日清晨白云城主葉孤城負傷歸來,您還沒下船恐怕不知道,現在集市上已經傳遍了。”
“此地高手云集,負傷本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葉孤城劍術超絕,但能傷到他的人不是沒有,可白云城主絕不屑于在自己是如何受傷一事上說謊的。”
“我們聽著都覺得不太信,不過葉孤城確實是這么說的,他是傷在了一個海中異族的手里,對方用的武器也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材質。”
時年捏了捏自己袖子里的飛刀,忽然覺得有些歪打正著。
至于海中異族這個說法,只能說葉孤城高興這么稱呼就這么稱呼吧,跟她這個假宮九有什么關系。
原本以為在修煉內功的時候遇到葉孤城不是個好消息,偏偏這么一歪,變成了一個足以更進一步證明海中珍寶確實存在,讓這些人繼續留下來的理由。
就是難為葉城主了
時年想歸想,卻沒打算給對方來個賠禮道歉,說不準她還得找上門去求證求證。
那兩個人不懂為什么九公子在此時居然還笑了出來。
“下去吧,推波助瀾一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