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大約跟她也沒多大關系。
時年難得地過了兩個月的吉祥物生活吉祥物這個詞是鏡子說的。
金風細雨樓的擴張中有日漸增多的江湖高手前來投奔,白樓負責篩查這些人的底細,確保不被探子混進其中,黃樓表面上是負責接待,實際上還由時年和吳其榮來負責測試這些人的水平。
蘇夢枕深知她這做事不走尋常路,還不太怕惹事的性格,干脆用這個機會讓她得以有四海之內的高手用來磨礪飛刀的水平。
倘若有空,便親自以紅袖刀來切磋指點。
她確實是因為初出江湖導致的實戰經驗不足的弱點,在這兩月間的長進堪稱突飛猛進。
于是在兩個月后,蘇夢枕將三封信遞到了時年的手里。
她此時正趴在玉峰塔的欄桿邊上,伸手抓著夜間掠過的流螢,也大約只有在這個時候她看起來還有幾分孩子氣。
“我的信”
“第一封信是溫嵩陽寫的,此前金風細雨樓在我繼任之后并未有動蕩,而是漸入正軌,父親也徹底沒什么好不放心的,他出發去洛陽前,同行的溫嵩陽說,天下名器還是出自蔡家,你的飛刀本事遲早獨步天下,缺的還是一把鎮的住場又同你真正契合的武器,有這封信在,蔡家會賣他一個面子。
我和父親也是這么想的,但你是我們金風細雨樓的人,這封信由父親來寫更為妥當一些。
第三封信出自神侯府,大捕頭將一枝獨銹的技法放在了里面,另有神侯的一封給天衣居士的信件,黑面蔡家年輕一輩里的火孩兒蔡水鐸正在他門下掛名,黑面蔡家到底屬于黑道中人,光帶著引薦也未必安全。
現在我將它們一并交給你。”
時年從他手里接過了信,又將溫嵩陽的放在了最末位,顯然二和三結合是她最后做出的選擇。
“替我轉達對溫前輩好意的致謝。”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他突然捂著胸口咳得有些重。
已經是夏秋之交,他身上的衣服眼看著已經是深秋的厚度,但她正想去讓人找樹大夫卻被他突然握住了手腕的時候,感覺到他的手心透出的溫度卻冷得驚人。
“不必去找他,”蘇夢枕搖了搖頭,“換季之后就好了。能請來樹大夫治療,其實也是將身體狀況任由當今掌握,這樣金風細雨樓的勢力壯大卻不會為今上所猜忌,但不能頻繁地找,否則就過猶不及了。”
“陪我坐會兒吧。”
時年聽懂了他的意思,一方勢力的首領有弱點才能讓人放心,這個弱點在一天天惡化,卻不是個好事。
好在雖然他的病在加重,內功也在以絕頂天才的速度增長,相互壓制之下,他縱然看起來咳得越發撕心裂肺讓人心驚,實際上還是那個“夢枕紅袖第一刀”的蘇夢枕。
他緩過勁來后用微啞的聲音開口問道,“說起來你來金風細雨樓半年了,我卻還沒問過你的師承和家世,不過倘若不方便說就不說了。”
因為信,蘇夢枕想到此前溫嵩陽提起來了他的女兒,也就是他那個被送上小寒山后哭鬧著要回家的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