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上官中神的用處不在對雷動天造成什么損傷,而在牽制,五雷天心掌的雷極之力太過失控,縱然這些火藥只是下等貨色,也足夠讓雷動天擔心自己被反傷。這個時候就是你接管運送隊伍的時候。”
“隨后迷天七圣盟的襲擊中,我要你表現得足夠亮眼,起碼要能將全場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混亂之中我會讓人將火藥里再削弱一層威力。你做得到嗎”
夜明珠的一層清輝將他的臉映照得也顯得有些清減,但他的眼里是誰都不會忽視的認真,和亂局將其的定海中樞之態。
時年揚起了唇角,“我等的不就是此時嗎”
尚未到她跟雷損翻臉的時候,她會讓雷損縱然在火藥沒起到應有的作用之后,也抓不到她的小辮子。
至于迷天七圣盟會來的人是誰,縱然蘇夢枕不說,她也已經有了猜測。
巧得很,她也想跟那家伙重新比試一番。
不過在執行任務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六分半堂的地牢。
仗著“等到六分半堂對迷天七圣盟有壓倒優勢的時候,迷天七圣盟的人還不就是我們六分半堂的人”這樣的歪理,被時年逮回來的顏鶴發和朱小腰,也沒受到什么惡劣的待遇,伙食更是算得上不錯。
只是住在地牢里,環境多少是要稍微差一些,再加上或多或少的心理壓力,讓兩人看上去都比之前要清瘦一些。
朱小腰對這個算計了她幾次的漂亮姑娘確實佩服,但佩服是一回事,投降又是另一回事。
“是殺還是放總沒個結果,這便是六分半堂的處事效率嗎”顏鶴發沒聽到腳步聲,但時年被走道油燈投射拉長的影子,都落到他面前了,自然不可能當做沒看到。
她身著藏青色披風,看起來像是要出門的模樣,讓他下意識警惕了起來。
“六分半堂不缺給階下囚的飯食,沒將大圣主和二圣主推出去祭旗,而是好好地養在地牢里,正好方便了日后不費兵刃接手迷天七圣盟的勢力,何樂而不為。”
她的臉一半在燭光中一半在陰影里,看起來總有幾分莫名的森寒之氣。
明明這是一張縱然是在京城里,也難有人可堪相比的臉。
“迷天七圣盟從各地招攬為官府所通緝的人,但天子腳下,面具可以戴一時,武力值威懾和勢力的盤根錯節也只可以逞一時之威,大圣主受的是關七爺的恩惠,這才下不了決定,倘若他已無自保之力,您又何必固執己見呢”
顏鶴發沒有說話。
時年又繼續說道,“自打大圣主落網之后,其實不消我多說您也明白,在迷天盟中到底是想取代你們二位的位置的人多,還是想要營救的人多,就算有人來救,誰又能保證你們還是原本的立場,甚至誰可以作保你們就是原本的人”
她突然輕聲笑了笑,“可以有一個假的二圣主挾持大圣主而去,自然也可以有一個假的大圣主被救出去,作為六分半堂的臥底。您活著的意義遠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高。”
“大圣主不妨好好想想,到底是給您手底下的兄弟另謀一個前途,還是在地牢里不清不楚地丟掉了性命,甚至說不定還被人頂著假身份來了一出對迷天盟的算計。”
時年說完這話,也沒管已經有三個月不知道外界情況的顏鶴發到底是什么心態,便轉身離開了。
驚濤書生在走道的拐角聽清了這段對話,然而上行出了地牢后,還來不及開口發問便感覺手里被人塞了一張紙條。
她就算沒說,吳其榮都猜得出來無非是又是個只有他能辦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