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實在是太能惹事了。
但蘇夢枕總不能說得這么直白,他只能說,“你在六分半堂內近來不外出,自然沒什么問題,京城局勢一亂,想分一杯羹的定然不只是我們金風細雨樓,凌落石近來只想守成清理門戶,卻不代表肥肉在嘴邊他不會下口,尤其是雖為蔡京一黨,他個人的野心已經日益膨脹,他絕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倘若你遇到蕭劍僧,能避戰最好,不能避戰也不必下死手。”
時年輕咳了聲,也不知道蘇夢枕到底是猜到了她此前在楚河鎮干的好事,還是真就是個善意的提醒。
她近來其實也沒什么空閑去管驚怖大將軍府還有元十三限那頭的暗流涌動,頂多就是來得及記下蘇夢枕所說蕭劍僧之事。
因為雷震雷離開了京城。
六分半堂的總堂主雷震雷一年之中離京次數屈指可數,畢竟是坐鎮堂中便是主心骨的首腦,但他此番突然有要事離開,時年已經能感覺到雷損蠢蠢欲動的野心。
倘若再過個年,他的養氣功夫應該能更上一層樓。
但時年遇到的卻是長期處在二把手甚至是三把手位置上的雷損。
“雷媚去找了雷陣雨。”她從地道中出來后小心地掩蓋上了床下的隔板,出了門便遇上了近來無事可做,完全成了個打探消息專業人士的吳其榮。
“你小心點別被人當探子給偷偷處理了。”時年回道,看他不甚在意地攤手,便知道他這么個知道如何讓自己過得舒坦且安全的聰明人,顯然不會是通過真看到了雷媚的舉動得知這個消息的。
“我看到的是雷堂主和他夫人的爭吵,他們也沒發現我,還挺有意思,她說,你為什么要唆使雷媚去慫恿雷陣雨約戰我哥哥。”
一個唆使,一個慫恿,這一條線也很清楚了。
說起來雷堂主的夫人,也便是曾經被時年搬出來糊弄朱小腰的關昭弟,比起她在迷天七圣盟中夢幻天羅關大姐的名頭,她在六分半堂中的存在感并不強。
或許是因為介懷六分半堂與迷天七圣盟之間的爭斗,她夾在其中不好做人,又或許是因為雷損自己都怕這位無論是能力還是手段都不弱的夫人,干脆不讓她插手六分半堂的事務,而是將人放在后堂教養自己的養女。
但關昭弟到底還是關昭弟,在雷損的算盤落定之前,她已經登門質問了,顯然有自己的信息來源。
“雷損是怎么回答的”時年若有所思。
“他說,你還不相信你哥哥的本事嗎”
以關七的實力,這話確實聽上去像是在解釋這番異動的理由,借著雷媚的慫恿,用關七來解決掉自己的有力競爭對手。
可她在此之前,已經接到了雷損安排給她的一個任務協助雷動天,將一批貨物運送到指定的地方。
而雷損不知道的是,鏡子將這批貨物中混雜了大量的雷火炸藥這事告訴了她。
這也正是在她閉門練功的三個月后雷損交給她的第一件大事。
你說雷損想干什么鏡子看戲看得一頭霧水。
“總歸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