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托你吉言了。”
這會兒陳熊在外面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小喬哥,導演在叫人了。”
“嗯。我知道了。松白那兒也好了”
“白哥在補妝呢。”
“行,我馬上過去。”
在喬清看向陳熊和他說話的時候,周墨的眼神終于能夠從手上咖啡杯的標簽上移開,他抬頭看向喬清,怎么也舍不得挪開。盡管喬清沒有在看他,可是只是這么看了他一眼就讓周墨忍不住想要駁回自己剛才全部的話。他克制著深吸一口氣,匆匆撇開眼神不敢再看,拿起咖啡略過陳熊徑自下了車。
他走得急,站在門口的陳熊被不小心撞了下肩膀,茫然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再回頭就看見喬清正看著他,他趕緊低下頭做乖巧狀“那小喬哥,我先去幫化妝師準備了。”
“嗯。”
周墨沒有再來過。
一周后,一天的拍攝全部結束。
向老雖然情況穩定了下來,被接回家休養,但喬清還是拒絕了要飛外地拍攝的戲,讓張明峰幫他接一些常駐綜藝作為過渡,打算休息一段時間。
雖然喬清工作量減少了一些,即便有拍戲也是演一些配角,但表演課和臺詞課他也沒落下,定期去公司上課,時不時的也會去一樓的健身房鍛煉。喬清一周有4天都會待在公司,但盡管這樣,也依舊沒和周墨碰上面。
他再一次見到周墨時是在向景鴻的朋友聚會上,向景鴻不會勉強他去這種場合,但喬清現在工作量不大,時間也多,閑著沒事兒的時候就會在向景鴻喝了酒不能開車的時候去接他。
今天聚會的人不少,喬清在門外時就聽見了吵鬧聲,他推門進去,里面果然吵鬧成一團。向景鴻最先看見他,便起身朝他走過來,牽著他的手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向景鴻的態度已經足夠明顯,其他人自然也都十分有眼色地紛紛和他熱情打招呼,一口一個嫂子。有鬧騰的紅頭發自覺站起來挨個兒給他介紹在場的都是誰,一個個說過去時喬清才看到魏廷也在,和周墨挨著坐。
見喬清看著魏廷,紅頭發嬉皮笑臉道“哎對,魏廷你認識,你們是同事吧,好像還一起拍過廣告是不是他是周墨帶來,這小子一向艷福不淺。”他一邊說一邊拍拍周墨的肩膀,說不出的促狹調笑。
“對,我們合作過。”魏廷對他的調侃不以為意,笑著說道,“我很早就認識小喬了,只是合作機會不多,真的很可惜。”
“害,這還不容易,讓你周總給你安排幾個唄。”紅頭發咋咋呼呼地說,吃飽了撐著沒事干的一群人又開始起哄,旁邊有好事的人推了他一下,魏廷一下子靠進周墨懷里,手里的酒也灑了大半在周墨身上。他低呼一聲,連連道歉,拿過紙巾要幫他擦。
“我自己來。”
周墨說,擋開他的手往旁邊偏過身去,奈何周圍人太多氣氛太熱烈,沒人注意到他的抗拒。紅頭發唯恐天下不亂地起哄“對不起什么啊,親一下就好了,咱周總可沒那么小氣是不是”
所有人都在鬧在笑,喬清也跟著笑,目光不閃不避地看著人群中央的兩人。向景鴻微微偏頭看著他,見他表情平和,心下總算是稍稍安定了些,牽著他的手卻不自覺的又緊了幾分。
周墨被一群狂歡的人推到了高地上,上不去下不來,他抖著嘴唇說不出話,魏廷貼在他身上,溫熱的體溫和呼吸讓他止不住地感到反胃。他終于是壓抑不住怒意,冷聲道,“別碰我。”隨即將魏廷一把推開,自己拿了紙巾擦拭。
魏廷不是他帶來的,是他自己不知道搭上了誰給引薦來一起玩兒的,一來就坐到了他旁邊,目的再明顯不過。周墨本就對此感到不耐煩,結果喬清來了他還搞這套更讓周墨厭煩不已。他的性子比起向景鴻來說確實算得上一句和善,但也正是因為太和善了,才讓一些人覺得他給他留了臉了。
周墨少有的不留情面讓空氣凝滯了一瞬,紅頭發起哄不成,見他像是不高興,自覺把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么挽回氣氛,下意識對喬清說了句,“哎嫂子,麻煩把那包紙巾也拿來一下。”
喬清拿起面前的面巾紙,他和周墨隔得遠,索性走過去拿給他。周墨接過紙巾時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動,又很快垂下眼,說了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