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紀彬已經從他這句話中摸出態度。這就有意思了。
興華府三家,再加上暗中掌控局勢的談家,竟然有兩家都跟談家不和,李家一向不來往,駱家章然也不怎么看得上。
怪不得說這里情況復雜,紀彬苦笑∶"多謝提醒,只是我們知縣說要同這里做買賣,讓我來試試。"
知縣
這下駱家大公子才開口∶"當官的沒一個好人。"
怪不得紀彬像失智了一樣過來,他爹也是在外面跑商船,不然肯定不信紀彬會主動來興華府。他家都準備搬往江南了,一直都在做準備。還有人主動跳進來。
他爹一直夸紀彬如何厲害,其實看看不過如此。
至于當官的沒一個好人這句話。雖然偏激,但在興華府說,絕對沒錯。
紀彬沒接口,嘆口氣道∶"其實我知道有個好官,我們春安城之前的刺史,譚清譚刺史,他可是個正直的好官,可惜已經調走了。"
譚清的名聲駱家大公子知道一些,卻是個不錯的。但跟興華府又沒有關系。
他們這邊已經很久不跟邑伊縣,乃至春安城聯系了,自然體會不到什么好與不好。畢竟從他出生,興華府就是這個模樣。
他對南軍國也沒什么感情,唯獨站在江南的時候,感受還好些。
這也是他們舉家要搬過去的原因。
可能家業要重新起步,但也比在這邊敲骨吸髓的好。
沒想到他們要搬走,紀彬要被邑伊縣的知縣逼著過來,還是那句話,當官的每一個好東西。
在紀彬的誤導下,這位駱家大公子以為他是被邑伊縣程知縣逼著過來的。
倒不是駱家大公子真的蠢,而是利用他固有觀念才能這么輕易讓他相信,不得不說,也是此地的悲哀。
這邊安頓好之后,駱家大公子忍不住道∶"那邊是個喂不飽的,在這里糊弄糊弄就行了,早點回去做好當地生意就行。"
說完,他帶著人離開,只留下這個宅子給紀彬。在興華府里,也算仁至義盡了。
紀彬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已經把駱家暫時劃入自己陣營,后續再看一看,到時候把這邊情況告訴巡察使。
畢竟想要平定興華府的亂象,不是一股腦地推過去,更應該是拉攏可以結交的勢力,打壓不能融合的士族。
兩者結合,才能更有收獲。
紀彬看了看自己帶來的東西,心里知道他這邊已經被談知府那里盯上。其實要比其他地方更加安全。
畢竟他不是普通貨郎,他可是有一個縣城的棉花在。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也能這么說吧
這談知府把自家東西視為囊中之物,肯定不會讓別人來動。
所以他現在的處境反而沒那么危險。
至少紀彬是不覺得危險的。
他這會只想好好睡一覺,至于這些東西,紀彬看著柴力,陳乙,嚴慶云,笑著道∶"不用管,放到倉庫就行。我們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
"我倒是想看看,誰敢動談知府的東西。"
老薛他們更是面面相覷,都說興華府這么不太平了,難道東家就不擔心嗎東家的心也太大了吧
可既然如此,眾人只好吃喝洗漱,先睡一覺再說。明日老薛他們就要回邑伊縣,他們可不想在這里多待啊。
當然了,紀彬還有一句話他沒說,誰敢動談知府的東西,那就是他的好兄弟,那就是可以拉攏的勢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