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們情緒好些,也能去考上秀才那家恭喜。
那家也多是不好意思的。
都是街坊鄰居,一個考上另一個沒考上,這會互相安慰,倒還有些鄰居的模樣。
紀彬引娘看著,引娘忽然小聲道∶"我記得咱們剛成親的時候,考上秀才這家,還在成親的時候看熱鬧。
。
引娘不太明白,明明是同一個人,之前可以冷眼看他們的熱鬧。如今卻懂得照顧其他人的情緒。
知道自家考上了,不能太顯擺,甚至把剛剛她打賞給小吏的錢都還回來了,而且語氣充滿溫和跟感激。
紀彬笑∶"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兩人說著,看著這里熱鬧的場景∶"當初大家都窮得兩眼冒光,又有什么心情顧及這些。""所以我是不計較的。"
紀彬看向遠處的興華府。
并非說一個地方的人真的是極惡,又或者極善。有說山水養人,也有說山水養刁民。其實都對。
但只有吃飽喝足了,才會在平人際關系,才會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紀灤村的村民是對別人處險境視而不見的小惡。而興華府百姓則是被環境逼得窮兇極惡的大惡。
拿興華府造船的李家來說。
他們想辦法坑錢,但又在做船方面真材實料,很難用一件事情來評價他們家的善惡。
只能說環境如此,若他們不是這樣的性格,只怕在興華府很難生存下去。
當然紀彬也不是贊同他們的想法。只是不去指責而已。他更希望能過好自己的日子。
興華府那邊,也應該過上好日子。
不過紀彬又問∶"萬秀才那邊怎么樣了,還是沒有消息嗎"
"還沒有,不過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引娘道,,"三姐說,以前出門的時候,也要五六月份才能回來,可能消息會快一點,也要看朝廷那邊。"
還是那句話,南軍國的科舉制度不如紀彬那邊后世的完善,在科舉制度不完善的時候,推遲是很正常的。
雖說科舉是大事,但對于汴京朝堂來說,也沒那么重要,只有后世一步步完成制度,才會變成舉足輕重的事。
到現在還有些地方,可以推舉制做官,甚至可以官蔭,約莫是長輩的官特別大,可以給家中小輩求個閑官散官的。
在紀彬那個時空,甚至有畫畫厲害,寫字厲害的人,直接被圣人一旨詔書宣到身邊的人也不少,然后慢慢走入官場之路。
當然這都是在科舉完善之前的事。
不是紀彬想了解這些,而是謝閣老硬把這個消息往他腦子灌。
可他一定會讓謝閣老失望的。
紀彬笑笑,繼續等著謝閣老他們從興華府回來。
這次帶來的消息,只怕會讓所有人震驚。也能讓他手里握有更多底牌,他還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