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總覺得這種想法太封建迷信,每次都反駁,每次都反駁無效,也是挺有趣的。
剛過完年,找工作的人很是不少,所以紀彬做了份簡易的表格,讓徐杰他們問應聘者的信息,然后徐杰他們再填下來,也不用自己一直在場,或者說不用一直盯著。
這樣一來果然輕松很多。
紀彬帶著柴力陳乙在后院歇息,三個人自從大前日到了春安城之后,基本都沒休息過。
好在辦事效率足夠高,該忙的事也忙完了。
偶爾有零散的棉商棉農找過來,紀彬跟詹明如今都是一樣的說辭,那就是等等再講,不著急。今年棉花還沒種下來呢,等快收獲的時候再說。時隔大半年,誰知道會出什么事。
紀彬詹明也不想擔這個風險,他倆做完就說過,這件事往后拖拖。
漸漸春安城的棉商棉農也知道他們倆的想法,不再來尋,算是讓人松口氣
而外面招人則是熱熱鬧鬧,不少人還是慕名而來,就是想在紀彬手底下做事,他的名氣大家可都是知道的。
再說紀彬家的鋪子月錢不少,東家脾氣還好,這對很多伙計來說都是很難得的。
所以還有以前有過當伙計經驗的過來,這顯然是極好的,有經驗的人做起事也放心。可紀彬強調,心思多的不要,有惡習的不要,剩下的讓他們看著辦。
這邊在招人,老梁那邊也來了消息,說是等紀彬走的時候,二女兒二女婿跟著他一起去紀灤村開作坊。
但不是分坊,就是二女兒家自己的作坊。
而且二女兒承諾不吃邑伊縣的份額,自己會做出一些事出來。
老梁把這話給紀彬說的時候,又道∶"私下還是照顧些,不讓老大家知道就行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原本他以為,自己勸二女兒去紀灤村,會讓她不高興。
誰知道等老梁說完利弊,發現二女兒只是冷靜思考到底去哪做事更好。
反倒安感他,說知道大哥不高興的原因,還勸他們不要寵溺小弟,大哥幫著處理作坊的事確實辛苦。
她跟她相公原本打算轉行,不想讓爹娘為難。
可既然爹說去紀灤村應該有發展,那她就去紀灤村。
二女兒讓步這么多,那老大跟老大家的,自然不好多說什么,老梁的大兒子算是讓了兩個樣式的簪子給二妹。
那兩個樣式他可以不做,只讓她做。算是留了口飯吃。
不管怎么樣,兩邊都是各讓幾步,這場大戲算是落幕了。
紀彬總覺得老梁說這些話的時候,總覺得老了許多,他今年也才四十多,以往生意上風風雨雨都沒事,現在反而因為家里亂了,人也老了。
攘外必先安內這句話,用于家庭也是沒錯的啊。
紀彬聽著,覺得他家二女兒是有注意的人,認真道∶"你讓你家二女兒放心,跟著我這邊,絕對能賺兼到錢。"
紀彬很少給這樣的承諾,但既然是他把人眶過去,自然要有些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