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紀彬不是那種沒臉的人啊。
至干三萬兩銀子對他來說并不多,對太子來說也不多,以太子的品格,肯定會換個地方還給他。
如果太子不是這種人,那焦家也好,自己也好,恐怕也不會做這么多事。
紀彬對這些錢是無所謂的。
思華自己先不安了,開口道∶"不值這么多錢,原本就是想大家一起賺錢。"
荊姐也深吸口氣∶"是了,方才我一直說荊高莊,其實我們也是不賺錢的,機器的收益打算全都給思華。"
扯上荊高莊,就是想讓這個機器賣得好些,而且還能保證有人不欺負思華。
但她們也沒想過一次性得這么多錢啊。
原本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所有用紡織機的人都念著荊高莊或者思華的好就行。怎么突然要變成農書上的人物,還有三萬兩銀子。
這兩個不管是哪一點,都足以讓人心動。
可紀彬直接把兩個好處全都給到他們,就很容易讓人不安了。
平老板給譚承樂使眼色,讓他別愣著了,紀彬都鋪好臺階,他趕緊開口要圖紙啊。
譚承樂立刻站起來,朝兩位女子作指,認真道∶"若是兩位同意把圖紙放到農書后面,吾等必然感激不盡,貴人那邊也會記得兩位的。"
"而且天下棉農都會知道荊高莊,都會知道是思華娘子做的紡織機。"
等于說,這是互利共贏的事,非但不會影響荊高莊思華賣紡織機,還會有好名聲。
荊姐跟思華對視一眼。
其實她們兩個早就同意了,只是過于震驚而已。而且在場的人都以禮相待,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等兩人點頭,在場的人都松口氣。
荊姐看了看焦十一跟焦十五,更加確定紀彬說的是真的。
畢竟焦家人在紀彬這一整年的事,大家也是知道的啊,沒想到這兩位是來這里寫書的。可真了不起,但最了不起的,應該還是紀彬吧
不管荊姐跟思華怎么說,紀彬還是把三萬兩銀票給到思華娘子手中。這銀子是他們應得的,花起來一點都不用愧疚。
等這事辦完,譚承樂帶著陳乙還有長隨們去荊高莊畫另一臺機器的圖紙,荊姐跟思華還是懵的。
她們搬著機器過來,只是想用紀彬跟棉農們關系好,然后好賣機器而已。怎么就賣圖紙了。
那么輕飄飄兩張紙,換了三萬兩銀子。
思華覺得自己心跳的砰砰砰快。
至于他們說的放書上,讓天下棉商都看到這種話,思華倒是沒在意。
畢章她心里沒有這個概念,她只知道,很多人重視她做出來的東西,她一個女子搗鼓這些東西,也不是羞恥,不好意思的。而是讓人敬仰的。
思華并未把銀子全都拿回家,而是放在荊姐那,自己只拿了五百兩出來給家人看。不對,應該說給那些嘲笑她的人看。誰說女孩子就不能改機器了,她也可以。
單單是五百兩,就足以讓所有人震驚羨慕,思華這個名字,也被譚承樂記在圖紙上面。
可能很多人還意識不到這意味著什么。
等到十二月十五,連夜抄寫的五本種棉書,被譚承樂的親隨帶到身上,一路北上,前往汴京,送到太子手中,再送到圣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