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他們家的兩個媳婦兒同樣是在刺繡坊做活,還幫著收興華府的刺繡給引娘,也能拿一點點提成,雖然不多,好歹夠糊口了。
興華府現在越來越繁華,有這三個港口的地方,必然差不了的。
不少過往船只也發現,興華府跟之前確實有很大不同,本地的晁知府也是個管事的,不愧是榜眼之才,很有些本事。
興華府在他手里,也算井井有條,那位巡鹽使管理鹽場自然也沒問題,兩方制衡,再有低調的興華府指揮營,指揮營由嚴慶云管著,只要不出大事,他都不出現。
不過嚴慶云接到命令,最近也在操練海軍。
以后隔壁海太城海軍學校辦起來,可能會讓他們過去先幫忙看著。這都是武官系統的事,紀彬了解得不是很清楚。
紀彬看了作坊老板,又看了自家雜貨店,確定雜貨店生意非常好,貨物也不錯,這就放心了。但他還是被人絆住腳步,倒不是在這開酒樓的孫旺,孫旺本人最近回了邑伊縣,那邊才是總店。而是本地知府晁山。
晁知府早早就想跟紀彬多聊幾句,可是紀彬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講。現在整個南軍國看他都跟看閣老一樣。雖然他年紀輕輕,但又有誰敢輕視
旁的不說,他那腦子怎么長的,怎么就跟別人不同。
聽說他跟圣人來往的書信能有一厚摞,圣人待他完全是像對待自己的子侄。這種恩寵殊榮,整個朝堂都沒有的。
不過他倆聊天,也沒什么要緊話,多是交流最近的形勢,又問了蒸汽船的事。
晁知府興奮道∶"我還買了兩個蒸汽船的模型,自己拼起來的,可真好玩啊。就是不過癮,可惜我兒子快被氣哭了,問我憑什么玩他的東西。"
玩小孩的玩具,晁知府非但不愧疚,反而隱隱帶著興奮,顯然是沒玩夠的。
這也讓紀彬非常無奈。
誰能想到他以為給小孩們做的玩具模型,只有小孩們喜歡。
誰知道模型一擺到雜貨店柜臺上,最先來搶的竟然是大人們,還美其名曰,給孩子買的。紀一飛還偷偷跟他說,什么給孩子買的,有幾個大人都沒成親呢話是這么說,紀一飛自己也買了兩個拆著玩。
沒辦法,紀彬找的作坊手藝精良,模型做得確實漂亮,而且自己組裝自己拆,被說小孩了,大人們也愛不釋手。
不止興華府是這么個情況,整個南軍國都是這個情況。
沒看那個作坊門口都快被踏破了,多少過往的商船找他們來買,只是作坊也明白,想要貨只能找船務司。
船務司主簿早就安排小吏住在作坊里,隨時都能安排訂單。這段時間銀子嘩啦啦地往船務司口袋進。
紀彬看著晁知府夸模型的樣子,就知道船模果然非常受歡迎,真的成了流行玩具。還是家長假裝給孩子買,其實自己偷偷玩的那種。
紀彬哭笑不得,也沒跟晁知府多聊,這次真的要回家了
而且回家之后還要在邑伊縣停留一會,目的當然是看看邑伊縣的店鋪。邑伊縣店鋪還是一個雜貨店,一個暫時關門的冰鋪。
近些年冰鋪每年的銷量都在提升,還是因為邑伊縣百姓手里都寬裕,也愿意買冰改善生活的原因。
但現在已經十月,這種季節性的東西肯定暫時關門,等明年再來。
現在冰鋪掌柜林豪已經跟著詹明的長隨振生出發,在忙收棉花,賣棉花的事。不過今年浙東那邊果然種了大片棉花。
今年的棉花價格又降低許多,已經在按斤賣了,有些地方一斤還不到兩千文,也就是一兩兩百文左右。
這個價格對比去年,少了一半多,估計很多百姓都會開心。現在是真的能買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