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汴京新皇那就知道晁山,甚至比晁知府自己都了解他的情況。或者說,是在新皇那的情況。
當年的科考是禹王一派的人把持,酷愛花團錦繡的文章,又愛吹捧先皇的,那狀元就是這么來的
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紀彬這人很好,但千萬別算計他,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晁知府在觀察紀彬的時候,紀彬自然也在看這位。
這人聰明的人,他先摸清了主考官的喜愛,所以文章用詞十分華麗,可又在內里添了自己的想法
能兼顧兩點,還能中榜,可見他的本事。
探花更是因為生了一張巧嘴,所以也留下來。
唯獨這個榜眼,不僅文章寫得漂亮,而且內容也有見地。
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處理完,也徹底登上皇位。新皇重新撿起之前的試卷,又查看這些人近些年做了什么。
確定有問題的,就找個借口貶落,沒問題的,諸如晁知府這種,則過去問話,能用的就用,用不了就貶。
但之后禹王落敗,他們這屆的科考舉人進士,自然備受冷落。
新皇那邊事情又多,手頭也有人可能,沒必要去碰這群隨時會跳反的人。
新皇對晁山印象還不錯,否則也不會把他送到這么有潛力的地方,就看他能不能在這做出政績了。
這話晁知府本人肯定不知道,可紀彬卻是從新皇那邊提起,算是給他提個醒,也讓他沒事幫一幫。
反正明年又要加開恩科。
無意間找出晁知府這個能人,也被太子送了過來。
不過就跟新皇說的一樣,這是個聰明人,會做事的人。
兩人這么一見,章然對對方感覺都不錯。
當時紀彬只會裝傻,他根本聽不懂好吧。
現在見到晁知府,紀彬還有點感慨。
晁知府笑著道∶早就想請紀先生吃茶,可一直沒有機會,今日正好碰到,倒是巧得很。
紀彬也笑∶承蒙晁知府抬愛,哪里稱得上是紀先生。
這再聊下去,就很順暢了。
他們在這邊聊著,自然有小吏去辦船只的事。
可船只登記好,紀彬跟晁知府又多聊幾句,此處也就只有自己人,紀彬順勢說了船廠的事。雖然朝廷那邊還在撥人,但他這邊的允準文書已經在手里。
這讓晁知府眉頭一跳,自己對紀彬客氣果然沒錯
這一照面,兩人對彼此都算看透幾分。聰明人好啊,聰明人好相處。
很快船只已經登記好,那么大的船讓前去驗查的小吏都嚇一跳,再看見紀彬的時候充滿崇拜。好厲害的人物。誰不想有這么大的船只啊。這造下來肯定不便宜。
紀彬笑∶好啊,到時候我肯定會說的。有人幫忙,自然好得很。
他提前跟晁知府通氣,以后汴京那邊派人下來,這邊也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