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需要好的食物,好的治療。
一艘大船,基本等于移動陸地,里面東西自然應該一應俱全,否則在船上待個幾個月。誰也受不了。
這些都是小細節,不是特意點出來,也沒人知道。要說問他們每個人月錢多少,可能說出來也不算特別多。
但這種細節卻讓船工們忽然覺得,他們也是人,他們就算是最低等的船工,他們也跟那些達官貴人們一樣。
船只如今停泊在岸,招募來的三十個船工,也已經在領航的白疊子號,跟后面的大船海安號上。他們已經在享受廚師做的大餐了。
也體驗了船工船艙里干凈軟和的被褥,不再是陰暗逼仄,隨便拿個毯子糊弄,而是東家娘子認認真真準備的住處。
紀彬選大夫的時候,甚至選了個會吹笛子的,大家沒事唱唱歌吹吹曲,不比關撲好嗎。
紀彬做這些事并未特意聲張,但在紀彬家船上的船工們卻感覺得十分明顯。
在一頓大餐吃完,盧益才緩緩對所有船工們道∶咱們這個東家,跟之前的東家不一樣。你們能沖著我盧益的名字過來,我也不會騙你們。咱們這個東家,不會無故克扣工錢,也不會動輒打罵。只要大家好好做事,東家肯定會讓我們賺到錢,讓我們有飯吃。
所以在紀彬最后點完貨物,讓船工們開始運輸的時候,他們這群人一個跑得比一個快,干勁十足的搬運貨物。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也不會受到責罵,動輒說吃得太多。
一件件小事,讓他們覺得疑惑,盧益賴亞也看出來大家的意思。
紀彬在旁邊看著,微微動容。什么懶,什么磨蹭,分明是無聲地抗爭。
若是生活有奔頭了,若是知道自己努力就會有收獲,這些最普通的窮苦百姓,自然會站直腰板,努力為自己的生活奮斗。
連負責看著貨物從倉庫運到碼頭的李棟都驚訝了。
不是說船工們做事都很磨蹭,很懶,趕時間搬運貨物的話,應該雇碼頭的閑散工嗎。可他看著,大家明明都很認真地做事啊。不會是其他船運人家騙他的吧
可紀彬心里知道。好日子還在后頭呢。越來越好的日子,都在后頭。
與此同時,夏陽壩夏大娘被柴尺從家中接出來,她家兒子如今已經成了左騏驥史,正五品的實職武官,這次回鄉探親,是要把母親接到汴京。
他們這片土地上,永遠不缺為生活努力的人。
樊翠家如此,學習刺繡的興華府女子如此,努力工作的船工們如此。還在作坊里絞盡腦汁鉆研好物件的老板們同樣如此。
聽說聽回汴京后,他的官職還會變動,差不多是武德大夫之類的官銜,正四品是有了的。
這位夏武將戰功累累,此次榮歸故里,縣衙早早做了準備。
而夏武將不僅是自己回來,還帶了十個邊關退下來的兵士,更有從汴京來的工部官員。他們的目的則去興華府去找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