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撥了撥引娘發梢,見她還想去拿賬本,直接按住她手腕∶"做什么"
引娘道∶"刺繡坊還有個賬我沒記,剛想起來。"
紀彬故作震驚∶"方才我們在做什么""你竟然一點也不專心。"
這一說,讓引娘再次不好意思,哪能去翻什么賬本,只好小聲道∶"挺專心的。"能不專心嗎。
明明整個人都沉淪在紀彬的眼神里。原來做夫妻是這么快樂的事。
兩人只是說笑,可再笑一會,引娘卻笑不出,只好把難言的聲音細細吞噬,消失在靜謐的夜晚。
紀彬第二天神清氣爽,引娘卻不想起來,整個人懶洋洋的,連早飯都是紀彬給端過來。
誰知道這么一拿,倒是把她嚇得坐起來。家里還有陳乙他們,這樣多不好意思啊。
紀彬笑∶"放心,他還沒成親,看不懂為什么。"
引娘氣得想打他,但嘴里又被喂了軟和的粥,那點氣也變成鼓鼓的嘴巴,被紀彬再親一次,最后的氣也消了。
可惜陳乙是不懂的,早晨趕來見紀彬的盧益賴亞卻是明白過來。
他們兩個這四五天里,坐了百里船急忙忙回了無仙城家里一趟,畢竟這么大的事,還是要跟自己家人商議。
原本跑自己的船,現在給別人做工,這不是小事。兩家權衡再三,都覺得這事可以做。
只要給紀彬當三年的火長,就能有一艘兩三百料,價值六百兩的船只,甚至平時的工錢也照發。這種好事太難找了,甚至覺得紀彬非常吃虧。
盧益賴亞還商議,要不然把白疊子號全都給紀彬東家,或者他們也不要什么工錢了。只要三年后,有他們自己的新船,那就行。
他們信任紀彬不會讓他們吃虧,也相信紀彬這個東家真的可靠。
從家里再過來,兩人立刻去尋紀彬東家,想要告訴他這個決定。他們要給紀彬東家當火長
絕對能幫紀彬東家帶好船員還能帶好船隊
這個東家跟之前的東家是不一樣的,兩人自然能感受出來,再說還是陳乙那句話,跟在東家身后的人,有吃虧的嗎
一個也沒有啊。
等雜貨店的人給他們指路,兩人這才來到紀彬家中。只是飯桌上只有陳乙一個人。剛問東家去哪了。
陳乙隨口道∶"端了飯食回房間了,說是想跟夫人在房間吃吧。"
紀彬引娘的腳步剛要踏進側廳,就聽到陳乙這句話。
他們兩個聽說盧益賴亞過來,這才重新洗漱,趕緊從房間出來,省得讓人笑話。此刻引娘立刻停住腳步,紅著臉回房間,就連紀彬也是清清嗓子,尷尬地走出來。
這個陳乙,也該娶媳婦兒了,怎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往外說
至于面對盧益賴亞的目光,紀彬表示很淡定。跟自己娘子溫存有錯嗎肯定沒錯啊。
紀彬又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兩位考慮好了嗎"
盧益賴亞憋笑點頭。
只有陳乙這個唯一的單身漢不明所以,大家都在笑什么啊。還有引娘怎么明明過來,但是直接又回房了他是錯過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