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大勝,先皇高興,大辦了上日節,但是沒過多久,圣人病重去世,新皇登基。
這些事都太多了,而且紀彬全程都在,肯定知道點什么。雖然汴京那邊跟他們沒關系,可有些事知道后,心里才會有數。
還好紀彬休息得確實很快,沒過兩天,已經開始處理家里的事。
引娘也是去刺繡坊一趟,幾個月沒去,現在肯定要去照看一下。不過她去之前李裁縫主動到紀宅跟引娘說刺繡坊的情況,讓她心里有數了。
不僅是刺繡坊,釀酒坊私塾等等,都是要找照看的。
這么一忙,又是幾天的時間,而且紀宅每日都有許多人登門拜訪,就是想見紀彬一面,這應酬多到離譜。
也是紀宅的小廝們有經驗,否則都處理不過來。
反正在汴京來的護衛車夫們離開的時候,還在咋舌∶"人也太多了,紀先生也不容易啊。"不過這才是門戶興亡的象征,誰讓紀彬已經在整個南軍國有名氣。
等到事情處理得都差不多,已經到了五月中旬,地里面冬油菜小麥準備收獲,棉花開始播種。現在的紀老爹靠著給紀彬種田,自己家也種了十幾畝的棉花,家底自然也厚起來。雖然在紀灤村也就屬于中等水平,可比很多地方的人已經強了。越是如此,他家越是不敢得罪紀彬。
畢竟紀彬如今的權勢滔天,誰敢惹他。惹他也就算了,自家的日子不過了嗎
說實在的,紀彬如今不報復繼母,已經是他這人大度了。
不止是繼母,之前欺負過紀彬家的,都是畏畏縮縮,不敢上前。明明他們跟紀彬的血緣還是比較親的,偏偏之前做了那么多糊涂事。他們許多人都過得很忐忑。
不管紀灤村出了什么好事,都不敢上前領,更不敢上前主動做。
像釀酒坊里主管酸果酒的紀登,雖然都姓紀,但是真不熟啊。
可人家沒做得罪紀彬的事,自然敢事事沖在前面,現在人家賺到不少錢,甚至在縣城買了處宅子
家里兩個孩子都在讀書,眼看著日子比許多城里人都要好。
也有人盼著紀彬鬧一場,好好找他們這些親戚的麻煩,那事情也就過了。既然過去,就還是親戚,還能一起做事。
偏偏紀彬是不理的,是無視的,這更讓人心里發慌。
事情到現在,這些事更加不重要,也缺少了跟紀彬修復關系的機會,若是現在上門請求原諒,那也可以。
但根本不用紀彬引娘開口,稍稍暗示一下,就會有人先幫他們冷嘲熱諷,讓他們不敢過去。什么人家發達了你湊過去,有臉沒臉。窮的時候你不管,現在知道親戚了多的是人幫紀彬他們沖鋒陷陣。
所以關系一直不冷不熱,大家也看明白了,只要不去惹紀彬引娘,那就沒事。至于沾光
別想了,你們只是跟其他紀灤村村民一樣,甚至還要往后站站那種。連去釀酒坊當伙計,那也是不行的。
現在的釀酒坊產量日益增加,以紀灤村為中心,西邊送到盤臨縣無仙城,北邊送到春安城宿勤郡
東邊自然是邑伊縣寧武道。
再加上南邊興華府海太城要的數量也在增加。
別說釀酒坊了,就連在紀灤村開的作坊,也漸漸知道作坊開在這的好處。
先是租金便宜,人工也便宜,各條路修得也好,貨物進得來出得去。簡直是完美的作坊地點,各家的東西,也能像紀灤村的酒一樣銷售四方。
更有一點,只要他們的貨物說是蘭阿巷子分坊,再說是紀彬家商會的,很多店鋪立刻有了興趣。
現在紀彬的名字,就已經是活招牌了。
說到這里,紀灤村的作坊群差不多已經建好了,現在有十二家作坊,都在紀彬規劃的地方上,差不多在紀宅的右上方位置,既跟紀宅有些距離,又是一條路的,不遠不近剛剛好。
這十二家作坊都學著梁家二女兒,一起進了邑伊縣的商會,而且是作坊一建好,立刻加入的。進邑伊縣商會,也就是進紀彬家商會,那是好事啊。
你沒看他只要有訂單,就一定先給自家商會的。自家商會吃不下,再給蘭阿巷子。
反正蘭阿巷子那邊很多人蠢蠢欲動,也在找門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