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也收了平老板那邊的消息,汴京這一個月的歌舞暫停,灑樓也閉門不營業,只是他那邊事情也多,得閑就來找紀彬。
現在也不是串門的時候,老老實實在家,是最安全的。
好在皇宮那一切順利,太子畢竟掌權已久,太子妃也是同他一起走過來的。
說句不好聽的,現在的設事如何處理,太子妃在腦海里已經演習過很多遍,所以絲毫沒有差錯,太子妃有母儀之風的傳聞,自然也開始透露。
還沒到三月二十六,兩人還沒登基成為圣人皇后,可名聲已經傳開了。
紀彬聽著就明白,他們這些人想要離京,肯定要等到四月份。哎,他家的船都快造好了,他都沒回去。
引娘在一旁安慰,夫妻兩個,看起來還算淡定。
他們來之前就想過或許有什么事絆住走不開,但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先皇去世。也是世事難料。
就在紀彬引娘他們安心在家里等著的時候。
三月二十,先皇去世十天,太子還有六天登基的時間里,太子差人讓紀彬去一趟皇宮,也沒說什么事。
這下讓引娘倒是緊張起來。
紀彬反而安慰∶"沒什么事,太子的脾氣你也知道,估計也就是聊聊天。
順便再壓榨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活讓他做,紀彬都習慣了。
引娘只好在家中等著,目送紀彬離開,因為是去宮中,陳乙也不能跟著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頭一次來皇宮,竟然是這種情況。
宮中一片肅穆,悲傷的氣氛明顯比宮外更深,不論男女老幼都在低聲啜泣,也不知道是為圣人啜泣,還是為自己的命運啜泣。
紀彬沒有再看,而是沉默地跟著宮人后面,直到看見太子在勤政殿主位坐著。
太子看著有些疲憊,但目光卻深邃悠長。
經過十幾天的忙碌,太子已經沒那么悲傷,更多的是忙,特別忙。他當太子的時候都不知道當圣人有這么多事要處理。但是他也不知道,當了圣人之后,有些事會那么簡單。
看著紀彬過來,太子笑,把一份文書遞給他。
"南軍國第一個官方造船廠已經批準,不用再等幾個月了。"
紀彬怎么也沒想到,太子讓他過來,竟然是給他一個驚喜
之前先皇還在的時候,都以為這東西要幾個月才有結果,,畢竟圣人那關要過,還有扯皮的朝臣們要爭辯。
但現在不同。圣人去世,成了先皇。
太子還未登基,也只差六天時間。
所以他開口,不會有任何阻攔。天下諸事,竟全在掌握。
饒是太子,也忍不住跟紀彬分享這次的成果。
紀彬不敢有太多驚喜,畢竟還是國喪期間,但卻隱隱意識到,很多事情已經不同了。很多事情甚至可以加快進度。
他不是說先皇去世是個好事,但如今看來是不壞的。
等紀彬跟太子聊完,宮人再送紀彬離開的時候。
恰好又碰到之前啜泣的其他宮人,只聽他們低聲帶著高興道∶"沒事的,太子妃那邊說了,我們這些宮人不會陪葬,也不會發配皇陵。"
"真的嗎"
"真的,太子跟太子妃人都很好,我們這些i舊宮人可以留在宮中,也可以歸家,只要喪事結束,,就會安排的。"
"太好了,我可以回家了。"
紀彬笑笑。
他也可以回家了啊,還是帶著船廠的文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