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門戶也是有些分寸,不好讓人輸得傾家蕩產,可是身上的銀子首飾,那只能留下了。
定力不足的,就跟這位一樣,想吃口水飯都要回家拿錢。
關撲害人。
陳乙再次肯定東家的想法。
反正紀彬他們找到楊炯的時候,他正拿著前幾日逛街買的玉佩,直接要壓上去,輸了就輸個玉佩,贏了能贏一匹馬
這玉佩剛要落下,直接被詹明狠狠敲了下腦袋。
關撲紅了眼的楊炯立刻扭頭,直接看到他表哥,嚇得一哆嗦。
那關撲人開口道∶"還玩不玩不玩趕緊走"
楊炯看看馬兒,又看看玉佩,剛要說話,就被詹明一腳踹過去。還玩這還玩
誰知道這一腳好巧不巧,正好把楊炯踹到走過來的一個公子哥身上。
那公子哥衣著華貴,看著就不凡,沒等他開口,身后的親隨就要上來打人。
紀彬領著的家丁自然過去攔著。
只是一瞬間的事,突然就要打起來了,場面混亂無比。
好在周圍兵士來得極快,迅速把人拉開。
但這是拉開了,還要送到西側臺審問,問問他們為什么鬧事,更是要關幾個時辰,殺殺威風。畢竟圣駕還在,圣人還在不遠處的行宮休息,怎么敢在這打架
那公子哥立刻喊著自己是某某大員的兒子,又是某某皇親國戚的什么什么親戚。反正名聲震天響。
詹明是有些慌了。
但紀彬卻是瞧著,淡淡對陳乙道∶"看見沒,這就是汴京城。"
方才太子問他此處表演好不好,熱不熱鬧。是熱鬧的,也是好的。
但也不好。
隨便撞了個人,都是皇親國戚。
雖說處理起來不麻煩,紀彬也不怕這些人,可哪有宿勤郡自在。說到底,那里山高皇帝遠,誰也管不住。
他是可以跟太子關系處得很好,但不代表他真的是個正統的,信服君臣父子那一套的古代人。他能那么對太子,只是因為這個人還不錯,并非因為他的身份。
紀彬嘴角帶著笑,只是這笑顯然有些捉摸不透。
那兵士顯然要把雙方都帶走。
旁邊的公子哥不服,楊炯又嚇得腿軟,實在是惹人笑話。
紀彬站出來,笑著道∶"都是出來玩樂,何必因為一點小事鬧起來。"
紀彬對兵士拱手道∶"在下紀彬,朋友家的表弟初來汴京不懂規矩,還請見諒。"
果然,聽到紀彬兩個字,這幾個兵士眼睛都亮了。
那公子哥也不鬧了,立刻看向紀彬∶"你就是紀彬紀先生"
見此,詹明立刻道歉,說明事情原委,再跟公子哥道歉。
那公子哥急著結識紀彬,再說也打了鄉巴佬一頓,自然無所謂,只是眼睛都在紀彬身上,一定要跟紀彬吃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