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在汴京說句話其他人都抖一抖的人物,竟然在紀彬這里待了一個上午,還等了紀彬大半個時辰。
足以見他們對紀彬的重視。
不過他們過來自然的低調得很,沒有被旁人瞧見。但若是旁人議論,那也無所謂了。
反正這汴京局勢都在太子掌握之中。
紀彬送走太子謝閣老,這顆心才是真正放在肚子里。很好,這次過來不用戰戰兢兢了。
太子花了幾年時間,已經徹底掌控汴京,若不是邊關還在打仗,說不定還會更自在。可方才見太子的表情,總覺得邊關那邊應該還有好消息。
紀彬搖搖頭,這也只是猜測而已,不好亂說。
紀彬回房間的時候,引娘也早就起來了,只是她沒出去,見紀彬回來還好好的,這才松口氣。哪有這樣的事啊,客人都上門了,他們兩個還在休息說出去簡直丟人。
紀彬笑∶"沒事,也沒人會知道。"
這種細節,太子他們那邊肯定不會講的。
主要是讓外面知道他們關系確實不錯,他也確實是太子的人。
紀彬想起太子分的那些請帖,他就跟那些請帖一樣,涇渭分明,就是太子這邊的人。也是太子償還的好處之一。
不出意外的話,今日過后,這些請帖送得會更多更真誠。
果不其然,都不用等今日過后,他跟引娘,還有詹明等人吃過午飯,又是一堆堆的帖子過來。但紀彬閉門謝客,只說還要休息。
他對汴京勢力不熟,也暫時不想熟,反正他跟譚謝兩家基本上已經綁定,參加完圣人的宴會之后,就要回宿勤郡,回無仙城,這邊的勢力略略知道就行,不必深交。
說到底,想做名士,那就要高風亮節,不能隨便結交黨羽。有時候認識的人貴精不貴多。
紀彬對自己人設摸得還是很透。
那些人的宴會是一概拒了,倒讓太子跟謝閣老挑眉。
他們并不介意紀彬去結交其他人,但直接拒絕,明顯是一種示好的態度。
紀彬啊紀彬。
真是長了十八個討喜的心眼。
明知道這么做是為什么,可還是讓人忍不住喜歡。
既然如此,太子也不客氣了,讓人請紀彬去太子府的書房,還讓他看全國各地送回來的商會奏章,順便能讓他出出主意,想想建議。
甚至讓現在的戶部尚書跟紀彬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聊出什么賺錢的好辦法。
紀彬滿頭問號。太子殿下不至于吧
他都做好準備跟引娘在汴京吃吃喝喝了,怎么就變成來汴京做公務了還是沒有工資的那種
當然,紀彬也不敢說要工資,回頭真的給他安排個正經差事怎么辦。真留在汴京了,他家船怎么辦。兩千料的大船,現在建到一半了吧希望等他到家的時候,就能坐上了。
說起船只的事,紀彬還在奏章上請求開海運的文書,說是海外天高地闊,想去那邊看看。而且周邊小國屢屢請求貿易往來,只是南軍國有海禁,如今倒是走私十分猖狂。這件事還挺重要的。
這里要說的是海禁跟走私的關系。
兩者向來相輔相成,若是當朝實行海上禁令,那海上走私就會屢禁不止。反而是沒有海禁,開了海市,走私就會減少。關鍵還在于,其他彈丸小國有貿易的需求。
像南軍國地大物博,交易也只是為了賺錢,其實自己并不缺什么東西。而其他番邦卻不同,他們地窄人稀,很多東西都不夠用。
在紀彬記憶里,他那個時空的史書上記載過,有個番邦小國請求中央之國允許賣給他們都弓,也就是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