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魯地各郡府,江南各郡府,以及汴京那些因為種棉被打壓的士族。全都爭相贈送。
棉衣夠多了,那就做棉鞋,不行還有棉被。只要能做的,他們都做。
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給他們邊關將士們送過來。
宗輪將軍能從書信中看出來,執筆的官員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也透著震驚。
不僅是這些物資,還有南軍國的征兵熱情。
按照預計來說,這次征兵差不多能征集五萬人,可現在報名參軍的已經有十幾萬。他們都想為南軍國的邊域盡一份力。
這就是他們保護的南軍國百姓們。
不知誰說了句,死也值得了。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卻是每個人的心聲。
誰知道程鍇搖頭∶"邑伊縣的百姓說,不能這么講,他們要讓我們平安回去。
宗輪將軍看著所有人,手指微微握緊,生生壓下眼中的激動,開口道∶"將士們,南軍國百姓如此,我們這些保家衛國的人,怎么能當霧種。"
"擊潰正赤部落,為南軍國百姓們清掃蠻夷,讓百姓們過得更好"
這些話有些太過樸實,但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他們怎么會想到,自己有一日會穿上百姓們送來的棉衣,會有人爭相報名保衛南軍國平安。
有如此百姓,如此軍隊。
南軍國勢必會迎來一個盛世,一個讓所有番邦異族都顫抖的盛世
掀起此番浪潮的紀彬,此刻正在跟詹明此行。
詹明笑∶"放心,這趟都是老路了,怕什么。""我等押送的東西,可是給邊關將士們的,誰敢攔我"
詹明也沒想到,有一天他還會干回老本行。還是往邊域運東西。
不過以前是賺錢,這次是送錢。
但這次送錢卻比什么時候都要激動。
紀彬道∶"真的不用我跟過去"
"你去做什么,興華府那邊催了你好幾次,那邊百姓還在等著你。"詹明認真道,"紀彬,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
詹明并不覺得自己這趟有多辛苦,以前就是走慣了的。而且他因為跟著紀彬,也算揚名天下。
如今在春安城,也是有他詹家的名諱,這一切要感激誰自然不言而喻。
這一趟,他跑得值得
紀彬目送著長長的隊伍離開。
這車上裝了三萬件棉衣,基本是邑伊縣跟春安城加起來,全都是送往邊域。
其他地方送了多少他不清楚,但這隊車馬到宿勤郡的時候,會跟宿勤郡那邊的兩萬棉衣匯合,等他們再往前走,還有魯地,江南,汴京,以及各地物資,源源不斷送到邊域。
這一條條細流最終匯集成奔涌的河水,全都涌上南軍國最西的地方。那里有守衛家園的將士,有辛苦勞作的百姓。也有他們所有南軍國百姓的牽掛。
跟著紀彬身邊目送的,還有他的家人,兄弟,伙計。每個人此時心中都燃起不同的情緒。但相同的只有感動。同時對紀彬的敬佩。
也只有紀彬能夠有這種想法,也只有紀彬能夠一呼百應。換個人發起這種倡議,無人問津都是好事,不被嘲笑都行了。
但紀彬的幾封信,卻讓整個南軍國發生變化。不知不覺中,他的影響力已經如此可怕。
百萬棉衣送邊域。也只有紀彬能做得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