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宿勤郡周家幫忙,在知道紀彬要買布料的時候,如意樓柳掌柜還送來消息,他們東家說了,他家的布料全都按成本價的一半給到紀彬。
算著兩家一起捐贈。這下,布料也是不愁了的。
唯一需要的,那就是立刻開始縫制。
現在是十月份,想要在十一月份,十二月份把棉衣送到邊關將士們的手中。那就要立刻行動。
紀彬的撒錢時間開始,他出材料,縫制一件棉服還需要五十文的工錢。這錢已經是大家便宜給的了。
不止是邑伊縣的百姓在做,也不知道刺繡坊的繡娘們在做。
如果這個時候有外鄉人來到春安城,興華府,宿勤郡,邑伊縣,就會發現家家戶戶都在縫制棉服。
有能力的人戶自己縫制,然后捐到紀彬手中,沒能力的捐舊布舊棉花也行,再沒錢的,你可以去接活,幫忙縫制棉衣啊。
此時的男人也在縫制,都是有力的出力,有錢的出錢。
興華府,春安城,乃至邑伊縣的景象,實在震撼了太多人。
隨著紀彬發往魯地,發往江南,發往汴京的信陸陸續續被人收到。
在紀彬的倡議下,魯地焦家,江南徐顧景三家,汴京謝家譚家平家,都開始民間自發縫制冬衣。江南那邊是沒棉花,但他們有布料啊。
大批布料陸陸續續送往邊域,每一塊布料都會找到屬于它的棉花,估計會跟焦家的棉花匯合。汴京這邊產棉大戶也很多。特別是這里可是京都,更需要賣好。之前因為棉花開罪圣人的,此時搶破頭要奉獻。
各地的捐棉熱突然興起。
這是一種悄無聲息的力量,這是一個國家的力量,也是百姓們的力量。
雖然處于旋渦中心的紀彬明白,這事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先是平安了那么多年,忽然傳來大敗的消息,對戰火的恐懼印刻在所有人的心中。這事傳出來,百姓誰都不安穩。
特別是邊域的事還不受他們控制,自然驚慌失措。
可如今找個事情做,他們雖然不能打仗,但他們可以捐錢捐物。有了事做,人心就能穩。
再說,他們是正義之師,是別人辱他們邊境,這豈能容忍
紀彬號召起來的捐錢捐物,不過是給即將燃起的灶臺添把火。
再加上各方勢力都想討好賣乖,響應得自然更加熱烈。
但紀彬自己想得明白,卻不妨礙別人對他的夸贊。
原本的生辰宴被他變成募捐宴,在場那么多人都是為了慶祝他二十歲生辰,但他卻把這生辰宴搖身一變,成了為國為民的大義之事。
瞬間讓所有人都知道紀彬的想法。
相比于自己來說,還是南軍國更重要,還是邊關將士們更重要。
隨著紀彬的書信到魯地,江南,汴京。已經是十月十日左右,各方的反應都不一樣。
先是魯地焦家收到信,焦家主基本沒有猶豫,立刻讓人撥棉花出來,能做成棉衣的做成棉衣,不能做成棉衣的直接送棉花到邊域。等這些事做好,焦家人才看向他。
有些跟紀彬不熟悉的焦家人反而問,為什么紀彬說的,就一定要做這還用說
焦十一直接挑眉,讓他們看看手里的種棉書,看看手里的焦氏棉。這是誰提議寫的,你們忘了嗎。
你們忘了因為這本書,焦家人地位的天差地別嗎
說句不好聽過的,他們焦家人在魯地的聲望,只怕比當地官府都要強。
當初紀彬提議寫這本書,讓他們過上了如今的日子,再也不用手握技術卻被人欺凌。現在紀彬提議給邊域捐棉花捐棉衣,無論是焦家主,還是焦十一焦十五等人,第一個想法就是,做必須做
就算不想其他的事,單純捐助邊關將士,這都是可以的。
如今大敗消息傳來,哪里不是人心惶惶,甚至有人開始屯糧了,糧價也在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