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旺作為邑伊縣商會副會長之一,還真認識不少食肆。他負責的就是酒食方面,跟下面的鋪子一說,有不少人都響應。
一時間,這商會又促成許多買賣。
不用紀彬怎么做,邑伊縣跟興華府的買賣就已經大大增加了。估計這條官道再修好,那這生意就更通暢。
所以孫旺對紀彬的感激已經不能用言語表達,說什么都不收紀彬的錢,好酒好菜,那是一點也不音嗇。
說是這樣說,可紀彬還是留了銀子,多了就留著,反正他們經常來孫旺家吃飯的。
紀彬逃兆一樣離開,走到街上不少人都在打招呼。在邑伊縣,春安城,乃至興華府,誰不認識紀彬啊。不僅長得英俊,而且笑瞇瞇的,對誰都溫和得很。
這街上不少人都在取棉絮,看樣子各家的收獲都不小。
紀彬并未多停留,想趁著天還沒黑之前趕緊回家。
但他腦海里還是在想讓他進京的事。
說實話,一個人先當官,然后你變得有錢,這還算體面。
但一個人先很有錢,是個還算有名氣的商人,再去當官,基本上是嫌命長了。而且你還是新富,不是人家老士族。所以紀彬一直抗拒得很。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像柴力,他本身就在朝中武官那有些人脈,而且是真正上過戰場,有過功績的。
或者拿萬秀才來比,別看他寒窗苦讀窮的飯都吃不起,但確是正經文人出身。
紀彬若是去朝堂上的話,剛開始的處境會比他們艱難數百倍。每人情況不同,哪有強制做官做官的。
紀彬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已經有數了。等他到家,只見側廳里林博還在登記作坊名冊。
眾人見紀彬回來,立刻看向他,林博剛要站起來,紀彬就道∶quot你做你的,今天順利嗎quot
quot順利的,那一干畝地劃了一半出來,預計建成三百個大作坊,每一塊都按照您說的畫下來,讓大家挑選。quot林博把作坊平面圖給紀彬看。
基本上是一個一個的方格,誰挑中哪個就租哪個,按照要求蓋作坊就行。
而且紀彬承諾,就算以后他們不租了,作坊房子可以折舊賣給他。
這么算來,對雙方都很劃算,紀彬不用管蓋房子的事,對方不用管作坊蓋了就是給紀彬做嫁衣。只要付土地租金就行。
這部分的錢雖然不算多,但也是穩定的恒產。都說家里有恒產才算家底,他這算是恒產了吧
紀彬再回主院,引娘還是在算賬。
上次在五月算賬的時候,手頭差不多二百六十五萬兩銀子。
紀彬因為要去興華府辦事,取走六十五萬兩,最近一段時間,陸陸續續花出去三萬兩銀子。也沒動太多的。
現在留下兩萬,剩下的六十萬又給了引娘。
這讓引娘的賬又要再加一筆。
兩個作坊,兩個冰鋪,三個雜貨店,從五月到現在九月,一筆筆加起來也不少。主要是冰鋪暫時關門,棉花又要開始售賣,所有賬本肯定要理清。這幾個地方,三個月分別盈利兩萬四千兩,六千兩,五十兩。兩個作坊中刺繡坊還是盈利最多,三個月能賺一萬五。最差的當然還是雜貨店。
但雜貨店對他家所有店鋪的重要性自然不用說。
所有雜貨店利潤是不豐厚,但邑伊縣雜貨店里面平日囤積的貨物,還有春安城那邊用來做各種酒類的中轉,以及現在興華府分店,已經準備好當進貨點了。
到時候不少貨物都會經過興華府分店,然后轉賣到各個地方。
拿這些店鋪當作據點都是可以的。
而且紀彬感覺,現在生意漸漸穩定,只怕興華府雜貨店的利潤,很快就會超過冰鋪的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