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們,還有趕過來的春安城蘭阿巷作坊老板們。十幾個老板齊刷刷過來,紀灤村的村民們都習慣了。不就是來找紀彬引娘的嗎來找他們的人可太多了。
紀彬送走里長他們,并吩咐可以適當增加酸果酒黃米酒的產量,黃稠桂酒就不用了,不適合長時間運輸,而且價格不便宜。
有潛力的還是另外兩種。
一聽紀彬這么說,里長就知道生意又要來了。
紀彬也是未雨綢繆,等興華府建設好,他就要開始把酒往外賣了。好在當時作坊建的大,只要招人足夠,產量就能增加。
里長家其實拿的利潤不少,但做的事也很多,再加上還有個包達在里面,紀彬根本不用操心里面的事。
等于花錢雇了個全能的管事,他只要操心好訂單就行。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用管。
不能因為計較那點,把自己絆在這里。
也是因為利潤豐厚,里長家算是全心給紀彬幫忙,他既是里長,又是長輩,也因為這層身份,也方便紀彬在紀灤村做事。
送走里長他們,十幾個作坊老板已經到了。門房小廝迎著他們進來,現在做得已經非常熟練。他們主君夫人,哪日沒有客人,而且來的客人都很客氣。他們都習慣了啊。
家里的小廝婢女們,在知道主君去興華府幫忙清理了牙行,還救下很多人,都忍不住落淚,這也算幫他們報仇了吧。
那些可恨的惡吏,最惡的已經斬首,其他人最少也是受刑去做苦役。誰聽了心里不痛快。
因為東家幫他們報仇,家里小廝婢女乃至孩子們,全都忠心不二,他們都愿意為紀家做事,做一輩子的事。
紀彬看著眾人的細微變化,倒是非常感慨。
不過這點感慨很快消散,誰身邊圍著十幾個熱情的人,都不會再有感慨,只會頭疼啊。詹明見此挑眉,立刻開溜,讓紀彬跟引娘應付吧,他還是趕緊去看看棉花怎么樣。
紀彬想拉人都沒拉到,只好跟引娘一起讓大家先冷靜,不就是開分坊嗎,不用著急。
誰知道這么一說,大家七嘴八舌開口了。
"不用冷靜不用冷靜,以前就是太冷靜了你知道嗎。"
"對啊,我們還看到梁家二女兒的作坊了,她雇了那么多人幫忙做事而且村里給她幫忙收費還那么少"
"她家堆了快兩車的東西,真的可以賣完"
"我家是確定要來開分坊了,我家小兒子跟小兒媳過來,你覺得如何。""興華府那邊潛力應該不怎么大吧那邊窮得厲害,人口是不是也很少"
這些問題基本都說在了關鍵地方。
不愧是老作坊老板們,在這也沒閑著,一直在打聽消息。
其中說的一點,村里人給梁二幫忙,收費好像很少。這是沒錯的。
首先邑伊縣畢竟是縣城,跟春安城比不了,物價人工都比不了。紀灤村更不用說。
在村里請一個村里人做工,跟在城里請人做工,這價格能一樣嗎
首先這成本就降下來了。
成本低了利潤就高,這都不用多想。
然后問東西那么多能不能賣完,興華府是不是沒那么有錢。消費能力代表了物件消耗的多少,人數也代表了其中的潛力。這些問題都沒錯。
但紀彬卻反問道∶"現在永義十四年,十五年,乃至十六年的時候,你們對邑伊縣的看法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