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十天之內,必須是南軍國百姓。
那邊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來送信的番邦人不是頭一次到興華府,這次過來也是看看情況。
見現在的興華府跟之前大不相同,街道整潔,再無亂象,處處都有兵士把守,這才明白,他們的掙扎只是徒勞。
若是真惹怒這些人,只會招來更大的禍事。國小力微,這是實情。
縱然現在的興華府剛剛整肅,也不是他們能應對的。
南軍國,對周圍所有番邦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可紀彬卻明白,現在不過是一時的,興華府海岸線如此之長,就算不會迎來大股敵兵,卻容易被侵犯。
現在海運已經起來,招來匪賊是早晚的事。
此處卻無海軍,實在不是妙事,你有萬千財富,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紀彬頭一次慶幸他的信可以直接寫給太子,而太子又是個務實能做事的。
若是興華府安穩,這里必要有海軍駐守,這種中原于朝的海上傷痛,紀彬太明白了。
不過這是以后的事。
現在先把自家同胞換回來再說。
八月十五清晨,南軍國的中秋月圓節。番邦人載著三船人在海上跟興華府交易。
由紀彬,宗輪帶著的船隊來交換人質。
番邦人的船上,全都是南軍國同胞,他們臉上帶著茫然跟不敢置信。
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共同的特點是,全都傷痕累累,他們是作為奴隸被賣過去的。奴隸過得能有多好,奴隸在買家眼里根本不是人,是畜生是牲口。
他們在被拉著上船的時候,以為自己又要被賣掉。以為又要輾轉到其他小島上,賣給更殘暴的主人。
可看到興華府船只的時候,看到里面說著南軍國語言的兵士們,所有人都不知所措。這是在做什么為什么他們回到了興華府。為什么被兵士們接回來
難道是鹽場又需要鹽奴了
還是說需要他們做什么苦役如果可以解脫他們甚至想死在海上。
但在岸邊等著的,不是苛刻的鹽場守衛,而是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親人。有人已經認出來自己的爹娘,有的認出自己的孩子。他們都在岸邊等著。
等他們回來,接他們回去過中秋。
這不是夢。是真的
他們竟然能從魔窟里出來,重新回到家人身邊這是所有人日思夜想的事。
船只緩緩靠岸,整個岸邊的人再次爆發歡呼。回來了,家人回來了。被賣的同胞回來了。
也許有更多人喪生在不知道的地方,但能救一個是一個,能回來一個是一個。
以后的興華府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他們的也能靠著自己的勤勞跟雙手過上好生活。
紀彬是最后下船的人,引娘也在等他。
兩人笑著牽手走在一邊,看著所有人的歡呼跟慶祝,他們只是默默看著,這是大家應得的高興。
中秋團圓,真是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