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繳的東西自然都歸紀彬來管。
別看他現在沒什么官職,但不論是王巡查還是宗輪將軍看見他,那都客氣得很。
說實話,若是沒有紀彬,他們也能打得贏,不過是費些時間。可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誰讓紀彬把談家明線暗線都摸清楚了。
按照紀彬那邊的話說,就是開掛一樣,咱們兩個打牌,你的牌面我都已經知道了,這還不能贏
王巡查忙著審犯人,宗輪將軍忙著抄家整肅指揮營。
紀彬這個既不是巡查,也不是將軍,則在看著興華府賬本發愁。
他就沒見過這么爛的賬。
興華府這么大的地方,這么能賺錢的海岸線,稅收就這就這等翻開談家私賬,好的,正常了。
把談家跟冉崇家賬本翻出來,這兩個加起來,基本就是興華府真正的收入。原本因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今全都進他們家的口袋。
現在紀彬手底下也沒幾個人能用,他只能整理賬本,數數興華府能賺錢的買賣。然后等著引娘到興華府。
引娘不僅帶著所有受害者過來,還會帶著紀彬點的幾個人。
徐杰,林豪,還有紀一飛,李棟。
把他們臨時撥調過來,給他幫忙,至少先把這些賬目給搞清楚。
等王巡查把該下獄的下獄,該砍頭的砍頭,也該恢復民生,他手底下沒人可不行。
如果謝閣老過來,肯定感慨,紀彬怎么這樣主動都不像他了。
主要是錢財在手邊,地方又在這。紀彬看著這個破爛不堪的城市就想搞基建。
明明那么適合搞基建的地方啊再說興華府是有錢的啊,那么多貪官污吏攬的財,現在全在庫房里。
抄家是真的能發財
紀彬甚至一激動,把這句話寫到寄回汴京的信里,讓太子看了都挑眉。
確實,抄家是能發財,紀彬這么激動,太子都想挑幾個汴京的不安分的開開刀了。
等引娘到興華府的時候,還是騎著她的馬兒,現在馬兒都已經長大了,引娘同樣長大,坐在馬上儼然是漂亮溫柔的女人。
眼神還是那么清亮,可氣質讓人不敢靠近。如此溫柔的女子,看著就心動。
可她眼里卻只有紀彬一個人,見到紀彬的時候又有些少女特有的嬌憨,一頭烏發簪了起來,靈動可愛。
她身后是被帶過來的受害者,其中就有磕頭的婦人,她跟她家相公女兒,手挽手地回來。踏上興華府的土地時還有些微微顫抖。她是不想回來的。
她現在邑伊縣,現在紀灤村待下去,對他們一家來說,那里就是天堂。
剛開始興華府還沒平定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只能在紀宅待著,等那邊的事結束了,連邑伊縣都聽到一些風聲。
大家這才走出來,這才知道,紀灤村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在這里,只要你勤勞,只要你肯干活,就算到山上摘野果賣給紀灤村釀酒坊都能活命。
再不行給梁二家的作坊做簪棍,只要肯用心,都能攢到錢的。
而且正值八月,還可以被雇去采棉花,如果肯學怎么操作機器,還能幫忙剝棉籽。處處都是掙錢的買賣。看得他們一百多人眼里泛光。
他們也好,興華府普通百姓也好,都不是怕吃苦的人。他們都能干活的。
他們也想讓孩子們讀書,也想吃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