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一個青年,容貌俊秀,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但雙腿受了傷,導致步伐很沉。對方顯然也沒想過,這樓里竟然有人。
見到他,青年神情有些異樣,眼角甚至微微發紅“你剛剛那些人,是你引過去的”
說著,他情緒更是波動,咬著牙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紀喬真能察覺到對方的憤怒,但也能確定這名青年并不是剛剛那支小隊的成員,而且他此刻身負重傷,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說白了,他的憤怒與他無關。他言簡意賅“因為他們想侵犯我。”
青年微微一愕,重新把目光落回紀喬真身上,覺得這個由頭合情合理。少年容貌確實過于優越,只因他此刻狀態并不好,才沒有由他的外貌,聯想到他在末世中被旁人覬覦的可能。這樣一張臉孔,的確很難在末世中保全自身,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什么,一絲愧疚感涌上他的心頭。
“抱歉,我是一名治愈系異能者,在遇到喪尸群的時候救下了同伴,但在異能恢復的過程中,他們拋下了我。我以為你也是那種人,是我考慮欠周了。”
紀喬真瞬間明白過來,青年為什么看起來疲憊不堪,身上卻沒有血跡。身為治愈系異能者,可以讓所有外傷在短時間內痊愈。但任何人釋放異能后都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想必青年使用異能救助了隊友,甚至是為了營救隊友才沖進喪尸群,卻來不及自愈,就被白眼狼團隊當做了棄子。
在生與死的較量面前,人性中最自私、薄涼的一面,也比平時更清晰地顯露出來。
青年真心實意道“如果是他們罪有應得,那么你在把他們引入喪尸群的同時,也救了我,因為他們引開了喪尸,我才有機會脫身,我應該謝謝你。”
紀喬真沒有順勢接下這份感謝,“你不必謝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全自身。至于順便帶來了什么附屬用途,與我本心無關。當時我并沒有看見你。”
青年嘴唇動了動,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紀喬真瞥見他干裂的唇,忍不住問道“你是一路走過來的”他們應該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他已經睡過一覺,青年卻剛剛才到。
對方點了點頭,神情中有說不出的疲憊,紀喬真又問“需要水嗎”
青年神色微動“需要,你這里有”
紀喬真嗯了一聲“我是水系異能者。”
紀喬真先用水把一只道具杯子沖洗干凈,最后蓄滿了一杯,遞給他。
不過不久前他才把自己清潔干凈,緊接著又完成這些,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拿著杯子的手有些不穩。
青年擔心地攙了他一把“怎么了”
紀喬真道“沒事,我的異能有點弱,稍微使用一點就會覺得難受。但其實對我造不成傷害,相反,不斷練習甚至可以幫助我進階異能。”
青年詫異紀喬真就這樣把底牌揭露給了他“你就這樣告訴我了,不怕我趁著”
說到一半他就戛然而止了,以他現在重傷的模樣,可能看起來真的不太能傷害人。
紀喬真卻淡聲道“我能看出來,你不是那樣的人。”
青年喉頭微微一動。
他把水一飲而盡,感覺精神都好了大半,這時,他聽見紀喬真肚子咕嚕嚕叫了一下。昨天紀喬真在營地里,那隊人只給他分了半個饅頭。他穿過來后就沒有進食過了,還消耗了大量體能,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后背。
“這個你拿去吃。”青年禮尚往來,從背包里拿出了壓縮餅干,“大部分食物我都分給隊友了,以防找不到食物,還得省著點吃,不是很多,見諒一下。”